她以为是周明宇不放心打来的,擦了擦眼泪,拿起手机,可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来电显示:沈砚舟。
心脏猛地一跳,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,手指颤抖,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。
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号码?
五年了,他们早就删光了彼此所有的联系方式,他是怎么找到的?
电话铃声一遍遍响着,固执又执着,像他人一样,不肯放弃。
林微言咬着唇,犹豫了很久很久,终于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却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,呼吸微微急促。
电话那头,传来沈砚舟低沉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丝雨水的凉意,还有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微言。”
他只叫了她的名字,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,包含了五年的思念与痛苦,让林微言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“你在哪?”沈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,“我刚才去修复室找你,门已经锁了,你去哪了?是不是淋雨了?有没有事?”
一连串的关心,急切又真诚,毫不掩饰。
林微言攥着手机,哽咽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压抑的抽泣声,透过电话传到沈砚舟的耳朵里。
听到她的哭声,沈砚舟的心瞬间揪紧,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微言,你别哭,你告诉我你在哪,我马上过去找你。”他的声音慌了,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,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不该逼你,不该让你难过,你别哭好不好?”
“你别过来!”林微言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破碎,“沈砚舟,你别再过来了,我不想见你,你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,行不行?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坚定,没有半分犹豫,“微言,我这辈子都做不到放过你。五年前我被迫放开你的手,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惩罚,我不会再放开第二次。”
“那枚袖扣,我留了五年,每天都带在身上,就像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。”
“那本《花间集》,我记得每一页的内容,记得我们在图书馆的每一个瞬间,记得书脊巷的每一块青石板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,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,可我不能放手。我欠你的,我要用一辈子来还。”
“当年的事,我不是故意要瞒你,我是不能说。我父亲当时重病躺在医院,需要巨额手术费,顾氏集团提出条件,只要我答应合作,帮他们处理一系列法律纠纷,他们就出钱救我父亲。”
“微言,那是我爸,是我唯一的亲人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”
“顾晓曼只是合作关系,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男女之情,外界的传言都是假的,我和她从头到尾,只有商业合作。”
“我当年必须推开你,因为顾氏的条件里,有一条,就是我必须和你彻底断干净,不能有任何牵扯。我如果不做得决绝一点,不演得像一点,他们不会相信,我爸就没有活路。”
“我以为我很快就能解决一切,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,可我没想到,这一忙,就是五年。我每天都在想你,每天都在找机会回来找你,每天都在愧疚里煎熬。”
“微言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哭,一字一句,砸在林微言的心上。
他终于说出了当年的苦衷,终于把藏了五年的秘密,全盘托出。
林微言愣住了,眼泪僵在脸颊上,整个人都懵了。
父亲重病?
顾氏的逼迫?
合作条件是必须和她分手?
所有的背叛,所有的决绝,所有的冷漠,都是演出来的?
她以为的薄情寡义,竟是走投无路的隐忍;
她以为的攀附豪门,竟是救父心切的无奈;
她恨了五年的人,竟然独自扛下了所有的压力与痛苦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煎熬了五年。
巨大的震惊席卷了她,让她大脑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真相竟然是这样。
从来没有想过,沈砚舟当年的转身,藏着这么多的心酸与无奈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林微言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,“你没有骗我?这一切都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理由?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坚定,“我明天就把所有的证据带给你,当年的病历、手术单、和顾氏的合**议,我全都留着,一字一句,你都可以看。顾晓曼也可以作证,她明天会来见你,亲自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微言,我知道我伤你很深,我知道五年的痛苦不是几句话就能弥补的,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,我只奢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,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。”
“求你了,微言。”
这是沈砚舟第一次说“求”这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