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跳有些快。她走到工作台前,看着那本《花间集》,手指轻轻抚过那行铅笔字。
原来真相是这样。五年来,她一直以为沈砚舟是为了前途抛弃了她,却没想到他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压力。
手机又响了一声,是沈砚舟发来的短信:"雨大,关好窗户。晚安。"
林微言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,最终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一早,周明宇准时出现在书店门口。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,看起来清爽又温和。
"昨晚睡得好吗?"他笑着问,自然地接过林微言手里的包。
"还好。"林微言回答,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巷口看了一眼。
周明宇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:"走吧,听说那家豆浆店的油条很不错。"
豆浆店确实如周明宇所说,生意很好。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热腾腾的豆浆和酥脆的油条很快就端了上来。
"对了,下周末有个古籍拍卖会,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"周明宇问,"听说有几本明代的医书,可能会对你的修复工作有帮助。"
林微言有些心动:"好啊。"
"那我到时候来接你。"周明宇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油条,"多吃点,你最近又瘦了。"
林微言低头喝豆浆,心里却有些乱。她想起昨晚沈砚舟的话,想起他隐忍的眼神,想起他走路时微跛的右腿。
"明宇,"她突然开口,"如果...如果一个人为了保护你而伤害了你,你会原谅他吗?"
周明宇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温和地笑了:"这要看具体情况。不过,微言,真正的保护不应该以伤害为前提。"
林微言沉默不语。
周明宇看着她,语气认真:"微言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,不是吗?"
林微言点点头,但心里知道,有些过去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。
吃完早餐,周明宇送她回书店。刚到巷口,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书店门口,沈砚舟的助理正从车上下来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
"林小姐,沈律师让我给您送些东西。"助理恭敬地说。
林微言接过纸袋,里面是几盒进口的膏药,还有一本关于古籍修复的专业书籍,正是她最近在找的版本。
"谢谢。"她说。
助理离开后,周明宇看着林微言手中的纸袋,笑容有些勉强:"沈律师对你很上心。"
林微言不知该如何解释,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"我先去上班了。"周明宇说,"晚上再来看你。"
林微言点点头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有些愧疚。她知道周明宇对她的心意,但她无法回应。
回到书店,她打开那本专业书籍,发现扉页上有一行熟悉的字迹:"愿为修书人,共护纸墨香。——沈"
林微言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下午,她接到顾晓曼的电话,约她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。林微言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
顾晓曼已经等在那里,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,气场强大却不失优雅。
"林小姐,好久不见。"她微笑着打招呼。
"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?"林微言问。
顾晓曼搅动着杯中的咖啡,语气坦然:"我想和你谈谈沈砚舟的事情。"
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"我知道外界一直有关于我和沈砚舟的传言,"顾晓曼说,"但我想告诉你,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商业合作关系。"
林微言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"五年前,沈砚舟确实是为了救他父亲才和顾氏合作。"顾晓曼继续说,"他当时走投无路,是我父亲提出了那个条件。说实话,我很佩服他,为了家人可以牺牲那么多。"
"包括牺牲我们的感情?"林微言轻声问。
顾晓曼叹了口气:"这确实是他做得不够好的地方。但他当时太年轻,又背负着巨大的压力,可能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。"
"最好的选择..."林微言重复着这句话,心里有些苦涩。
"林小姐,我不否认我对沈砚舟有欣赏之情,但那仅限于工作能力。"顾晓曼看着她,"这五年来,我看着他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律师成长为现在的业界翘楚,也看着他为了能重新站在你面前付出了多少努力。"
林微言抬起头,有些惊讶。
"他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,知道你开了这家书店,知道你修复古籍的喜好。"顾晓曼说,"那本《花间集》,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,特意送来让你修复。"
林微言想起沈砚舟第一次来书店时的情景,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"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想替他辩解什么。"顾晓曼说,"只是觉得,你们之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