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过是情绪,但我不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。那是弱者。”
姜姒宝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片平静的深水,看着他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,默默地竖起大拇指。
“三哥,你牛。”
她是真服了。
这种时候还能冷静分析时间线,还能把自己从情绪里抽离出来,像做学术一样去解剖问题。
这已经不是理智了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是这么多年学术训练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。
不过。
“这个贝真真是谁?”她问。
京都太大了。
世家盘踞,新贵层出不穷,谁能认得过来。
别说贝真真这种她没听过的名字,就连这些年风头正盛的科技新,马家的女儿,她都没见过面。
大家都是在各自的圈子里活动,偶尔在宴会上远远地听过名讳,真要认人,十个里有八个对不上号。
“以前在哈佛交流时认识的美籍华人。”姜驰对贝真真的印象还算不错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“学术能力很强,研究方向和我有些交叉。她来a大做访问学者,进了我的课题组。”
“那你平时和她接触多吗?”姜姒宝追问。
她隐隐觉得这个贝真真有问题。
林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躲三哥的?
就是贝真真加入课题组之后。
时间节点对上了,那就不是巧合。
“还好。”姜驰想了想,“课题组开会的时候会见面,偶尔讨论学术问题。”
“有聊天记录吗?”姜姒宝伸出手,“给我看看。”
姜驰拿出手机,解锁,找到贝真真的聊天框,递了过去。
姜姒宝接过来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聊天记录很长,从几个月前一直延续到现在。
她一条一条看过去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大多数都是对方说得多。
贝真真分享自己的生活。
今天吃了什么,去了哪里,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风景。
分享自己的研究,遇到了什么困难,有了什么突破,读到了什么好论文。
分享自己观察到的事,课题组里谁和谁走得近,谁最近状态不好,谁可能要跳槽。
她还经常邀请姜驰。
邀请他去参加学术会议,邀请他去听讲座,邀请他去喝咖啡,邀请他去看展览。
消息发得很勤,有时候一天好几条,有时候半夜还在发。
姜驰的回复却淡淡的。
要么拒绝“不去”“没时间”“下次吧”。
要么说“不了解”“这个我不熟”“那个我不清楚”。
要么就回一个简单的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。
只有谈到学术问题的时候,他才会认真地回复几句,甚至发上一长段,讨论某个观点的合理性,某个方法的可行性。
聊天内容本身没问题。
姜驰的态度也没问题。
冷淡,疏离,公事公办,没有一点逾矩的地方。
姜姒宝退出聊天框,点开贝真真的朋友圈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泳装照。
占据了朋友圈置顶的大横屏。
照片里的女人站在海滩上,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金黄的夕阳。
她穿着比基尼,身材凹凸有致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她冲着镜头笑,笑得自信又张扬。
姜姒宝的手指顿了顿。
再往下翻。
朋友圈里全是类似的内容。
各种角度,各种场合,各种程度的照片。
有的是在海边,有的是在泳池,有的是在健身房。
配文要么是心情,要么是歌词,要么是一串看不懂的符号,要么干脆什么都不写。
每一张照片都很醒目。
姜姒宝随便点开一个,看了一眼点赞数。
愣了愣。
没有点赞。
一个点赞都没有。
她又点开另一个。
还是没有。
再点开一个。
依旧没有。
姜姒宝的眉头皱起来。
这不对。
她抬起头,看着姜驰。
“不会只有你加了她好友吧?”她问。
姜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怎么可能”。
“她在研究院还是很受欢迎的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好友?每天追她的人都不少,还有人送9999朵红玫瑰的。”
姜姒宝把手机递回去,屏幕还亮着,停在某一张泳装照上。
“那她朋友圈不可能一个点赞都没有。”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你们也不可能没有共同好友。研究院那么多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