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她就发起了烧。
连日的奔波,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高压,在今晚的一通冷水澡之后,彻底压倒了她。
她无知无觉的,睡梦中,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。
仿佛要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无底洞。
一股熟悉的木质香调钻进了鼻子里。
浑浑噩噩的宫酒从这清雅熟悉的气息里,感受到了更加滚烫熟悉的靠近。
她的心口沉沉的。
身体则是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一种难受憋闷的情绪蔓延到梦境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直到她真的听见了这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
“你发烧了,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爱德华是刚摸进来的。
他也没想到,傅景深会主动告知自己,宫酒所住的酒店地址。
她住的这家酒店很隐蔽,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,**性很高。
摸进来之后,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就走,却发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得不安稳。
他躺在她的身侧,想要就这样陪她一会儿。
没想到她蹭着蹭着,就蹭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他这才猛然意识到她发烧了!
爱德华伸出手准备把她抱起来,结果迷糊的宫酒却突然一下来了脾气,一脚踢来。
砰的一下。
踢在了爱德华的胸口。
这一脚仿佛砸在他的心脏上。
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,心脏就已经先疼了。
他无奈地握住宫酒的脚踝,“知道你生气,先去医院好不好?”
他耐心的口吻,在宫酒听来,像是在骗单纯无知的女孩子。
她想起风意浓。
想起他们抱在一起。
想起他们俩旁若无人接吻的样子。
一股气冲到头顶,宫酒虽然难受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可是她还是固执地挣开爱德华的手。
“滚。”她的声音沙得让人心疼。
爱德华盯着她酡红的脸。
女人抿起的唇,昭示着她最后的倔强。
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。
也不管她会不会生气了,直接霸道地将人抱起。
“你有本事就好起来,再弄死我!”
说完,他抱起宫酒就往外走。
保镖艾瑞已经把车子准备好,医院那边也联系好了。
一路上,宫酒一直在挣扎,不是拳头就是脚,再不然就是巴掌。
爱德华被折腾得全身大汗。
又舍不得真的把她捆起来,只能任打任骂。
艾瑞在前头开车。
看到自家主子吃这种瘪,差点儿没忍住上翘的嘴角。
乖乖,以前都是女人讨好阁下,现在怎么变成阁下卑微诱哄了?
果然是一报还一报啊。
好不容易到了医院,医生给宫酒检查之后,开始输液。
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宫酒老实多了。
也可能是没看到爱德华在,也懒得折腾了。
爱德华就守在病房外面。
看到姗姗来迟的傅景深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什么情况?她人都在帝都了,你不好好看着点儿,还让她生病发烧!”
在爱德华看来,宫酒之所以突然来帝都,又跟傅景深在一块,那肯定是傅景深的阴谋诡计。
他现在升职了,手里有更多权势了,想要跟极乐之地有点合作什么的,当然是选宫酒。
再者,他也许是腻了唐伊莉,现在唐家还出了事儿,他想找个备胎……
备胎这个词语在心里一冒出来,爱德华就很不爽!
继而对傅景深的态度更加恶劣了。
“傅景深你到底什么意思,你要是喜欢她,就别让她出事,你要是不喜欢,能不能别招惹她,放她自由?”
傅景深被这一通责怪,一点也不生气,反而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爱德华“你这是、不想抢了?”
爱德华嘴角抽搐,“我只是不想她伤心难过!更不想……”
她为了某个家伙,各种找我麻烦,看轻我。
傅景深“我还以为爱德华王子已经拿下了酒酒的芳心,原来是我想多了。”
傅景深知道宫酒对爱德华不一样。
一定是喜欢的。
只是这喜欢到底有多深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这次……也许是他们俩更进一步的机会。
毕竟酒酒如果要打开心扉接受一个人,是需要时间,也需要考验的。
这件事他不打算参与,更不打算帮爱德华做什么。
他直言道“我跟酒酒都是极乐之地出来的人,如今我在帝都,她在极乐之地,我们俩之间是有个秘密,而且不能让你知道!”
“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