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筠是许瑞铭小老婆吴晴的女儿。今年19岁，读大二。读的是中海财经大学经济学。毕竟她老子是中海富豪，读完经济学出来无论是去投行镀金，还是去家族企业上班，根本不用担心出路。...姜森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张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、被汗浸得微潮的名片——是临海市经开区招商局印的，背面用黑色签字笔潦草地写着“于磊”两个字，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他刚才被拦下的方向。风一吹，纸边微微卷起，像他此刻悬在半空的心。他没动，也没再往前凑。不是怕保安，也不是怂，而是那一眼——于磊下车时侧过脸扫过来的那一眼，极淡、极冷，像手术刀划过冰面，没温度，却精准地切开了所有自以为是的幻想。姜森忽然就明白了：对方根本没认出他。不是装的，是真的没记住。他昨晚还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想怎么开口，怎么自然、怎么不显得谄媚又不失体面地搭上话；甚至盘算好了三套说辞：一套走情怀路线，说“我从小听您投资东泰县的故事长大”；一套走专业路线，背了三页流光能源的财报摘要；最后一套最绝——他偷偷录了首《纸短情长》清唱版，准备等对方落座休息时，假装手机外放，“不小心”漏出两句，引一句“哎？这歌我听过”。结果人家连驻足一秒都吝啬。邱星洁在十米开外朝他招手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发什么呆？走！”姜森应了一声，抬脚跟上，脚步却沉得像灌了铅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崭新的短跟及踝靴——鞋尖蹭了点灰，是刚才被保镖错身挡开时蹭到对方裤脚留下的。他忽然有点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车开回市区的路上，邱星洁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里的儿子：“你真认识那个于磊？”“……不算认识。”姜森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，声音很轻，“但我知道他。”“知道个屁。”邱星洁嗤笑一声，方向盘一打拐进辅路，“你连他助理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，还‘知道’？”姜森没反驳。他知道的，从来不是于磊这个人，而是于磊背后那一整套逻辑——资本的冷、规则的硬、还有人情世故里那些明晃晃又不可言说的潜流。他昨晚查了整整三个小时资料，把于磊近三年所有公开行程、访谈、股权变更、甚至微博小号三年前转发的一条豆瓣冷门影评都扒了出来。他以为自己拼出了完整拼图，可于磊只是轻轻一瞥，就把整幅画撕成了雪片。车子停在洲际酒店地下车库，邱星洁解开安全带，忽然转过头，第一次认真打量儿子：“姜森。”“嗯？”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欢她？”姜森一怔，手指无意识抠紧膝盖上的风衣下摆。邱星洁盯着他泛红的耳根看了三秒，忽然伸手揉了把他的后颈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：“行了，别瞎琢磨。今晚别回去了，跟你姐她们住一起。我让菲菲给你留了房。”姜森抬眼：“菲菲？白菲菲？”“嗯。她现在管我生活这块。”邱星洁顿了顿，嘴角扯出点玩味的弧度，“顺便……也管管你。”姜森没接话。他想起早上在厨房，许睿妍跳上他背时耳畔温热的呼吸，想起她咬蛋糕时沾在嘴角的蜂蜜，想起她说“哥哥你讨厌死了”的时候睫毛扑闪的频率——那么鲜活，那么具体，那么……可以抓住。而于磊呢？是个符号，是个靶子，是个他踮起脚尖都够不到的幻影。他忽然问：“爸，你当年追我妈，是不是也这样？”邱星洁正解安全带的手一顿，侧过脸看他，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恍惚。三秒后，她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岁月包浆的老练笑意：“傻小子，追人靠的是心，不是PPT。你妈当年在临职学院礼堂弹钢琴，我拎着两斤橘子蹲后台等她谢幕——橘子还是酸的，我剥开喂她第一瓣的时候，她手指尖都在抖。”姜森怔住。“后来她问我为什么不怕酸，我说——”邱星洁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，“这儿比橘子还酸，早习惯了。”车库里灯光惨白，照得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交叠在水泥地上，像一道未完成的墨迹。姜森喉结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手机却猛地震起来。屏幕上跳着“艾黎”两个字。他接起，声音还带着车库里的闷：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是背景音嘈杂的会议室，夹杂着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艾黎的声音却异常清晰，甚至有点懒洋洋的：“听说你今天去经开区了？”姜森下意识坐直：“嗯。”“没搭上话？”“……没。”那边安静了一瞬。姜森能听见对方缓慢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呼气，烟雾仿佛顺着电流丝丝缕缕钻进他耳朵里：“小崽子，你以为资本家是夜市烤串摊老板，喊一声‘老板来两串’就能递给你？”姜森抿唇。“你缺的不是机会，是资格。”艾黎忽然压低声音，像在讲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，“于磊看人，先看三样：他见过你几次，谁带你来的，你身后站着谁。你三样全无，连他助理的微信都没加，还指望他停下听你背财报？”姜森沉默几秒，忽然问：“那……我怎么才有资格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，带着点近乎宠溺的无奈：“先学会闭嘴。再学会，把自己变成别人需要开口的理由。”挂断前，艾黎扔下一句：“对了，罗思琪下午要来酒店找你。她妈刚给她买了台新相机，嚷嚷着要给你拍写真——你穿那件米白色风衣，别换。”姜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精心搭配的风衣，忽然觉得它像一件不合身的戏服。他推开车门下车，冷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