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了车,关上门,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,锈迹斑斑,像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。箱子旁边站着几个人,穿着考古队的工作服,正对着镜头笑。
毕克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箱子,他认识。
三个月前,就是这个箱子,从天而降,砸在了他面前。
他翻过照片,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民国二十七年,川西考古队发掘现场。”
民国二十七年。
一九三八年。
距今八十多年。
毕克定攥着那张照片,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个箱子,八十多年前就有人见过。
那它为什么会在三个月前,出现在他面前?
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毕总,走吗?”
毕克定沉默了几秒,把照片收进内袋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迈巴赫缓缓驶入夜色,浦江饭店的灯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。
毕克定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章近南那句话。
有些东西,看着是馅饼,其实是陷阱。
七
回到家,已经是凌晨。
毕克定坐在书房里,把那张照片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照片上的人,他一个也不认识。但那口箱子,他太熟悉了——铁锈的颜色,箱盖上的花纹,还有右下角那个若隐若现的印记,跟三个月前砸在他面前的那口一模一样。
民国二十七年,川西。
一九三八年,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候。一队考古队员,跑到川西去挖什么?挖出来的这口箱子,又怎么会在八十多年后,从天而降砸在他面前?
他想启动卷轴,问问这是怎么回事。
但卷轴没有任何反应。
【权限不足,无法查询】
他试了三遍,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。
毕克定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卷轴给他的,他一直以为是金手指,是改变命运的钥匙。但现在看来,这把钥匙背后,还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。
财团创始人不是地球人,是星际流亡者。
传承信物散落全球,牵扯外星文明。
现在,这口箱子八十多年前就出现过。
他想起第一卷轴里的一句话:
“继承人的道路,从来不是坦途。”
当时他没在意,以为是套话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这条路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,也险得多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远处的浦江上,传来隐隐的汽笛声。
毕克定把照片收进保险柜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晨光里,这座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。高楼,车流,人海,像往常一样运转着。
但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有人在暗处看着他。
有人在等着收账。
而他,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,弄清楚这盘棋的底牌。
他想起笑媚娟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——那里面没有暧昧,只有欣赏和试探。这个女人,会是盟友,还是对手?
他想起章近南那句话——有些东西,看着是馅饼,其实是陷阱。
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,然后拉开窗帘,让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来。
管他什么陷阱。
既然走上了这条路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他倒要看看,那个躲在暗处的人,到底是谁。
八
第二天早上九点,毕克定接到一个电话。
“毕先生,我是笑总的助理。笑总请您今天下午三点来公司一趟,方便吗?”
毕克定想起昨晚笑媚娟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改天有空,来我办公室坐坐。带上你的方案。”
“方便。”他说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他准时出现在笑氏集团楼下。
六十八层的写字楼,笑氏占了顶层十层。电梯直达六十八楼,一出电梯,就是整面的落地玻璃,浦江两岸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前台把他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。
“毕先生,请稍等,笑总马上过来。”
毕克定走进去,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那人五十来岁,穿一身旧西装,戴一副黑框眼镜,正低着头看文件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了毕克定一眼。
那一眼,让毕克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那人的眼神有多锐利。
而是因为,他见过这个人。
在卷轴里。
【财团传承信物守护者·第三号】
【代号:观星者】
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