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媚娟,你为什么会帮我?”
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媚娟说:“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挂了。
毕克定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。
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,可他现在看着那些光,总觉得每一盏背后,都藏着一双眼睛。
他转身回到客厅,打开那个从不离身的公文包,从夹层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,笑得很温柔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克定百日,母留。”
他的母亲。
他从未见过的人。
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父母是谁。院长只告诉他,他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,身上只有这张照片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。
可现在——
他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,忽然发现,她的眉眼,和沈万山书柜里那张照片上的人,有些相似。
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难道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起来。
“毕克定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低沉而平静。
“我是。你是谁?”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毕云山,是你父亲。”
毕克定的呼吸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你父亲没死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,“他被困在一个地方,出不来。如果你想见他,三天后,来这个地方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毕克定再打过去,已经关机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,盯着那条短信里的地址。
那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地方,废弃的工业区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父亲。
他还活着。
被困在一个地方。
出不来。
毕克定握紧手机,走到窗前。
夜色很浓,看不见月亮,也看不见星星。
只有城市的灯火,在黑暗中闪烁。
他站在窗前,很久很久。
直到手机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笑媚娟。
“毕克定,我刚才收到消息,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急,“有人发现,三十年前消失的那个人,最近又出现了。”
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说,他就在这座城市里。”
毕克定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笑媚娟,你相信命运吗?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毕克定说,“谢谢你提醒我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他挂了电话,转身看着窗外。
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。
可他心里,那盏灯,比任何时候都要亮。##第一百一十章暗夜追踪
凌晨两点,毕克定仍然站在窗前。
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,远处的天际线融进夜色,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像浮在黑暗海面上的渔火。他没有开灯,就那么站着,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,笑得那么温柔。二十多年来,这是他唯一拥有的关于“母亲”的东西。而现在,有人告诉他,父亲还活着。
父亲。
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。孤儿院里别的孩子会偷偷哭着想爸妈,他从来不哭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。想多了,就会像那些孩子一样,抱着枕头哭到半夜。可哭有什么用?爸妈又不会回来。
所以他学会了不想。
学会了假装自己不需要。
学会了用冷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可现在,这层壳被人敲开了一道缝。
他低头看着照片,看着那个女人,忽然想问一句:你们为什么不要我?
可照片里的人不会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照片收好,拿起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还在——城北废弃工业区,三号仓库。
他打开地图,放大那个位置。那一片是八十年代的旧厂区,九十年代破产后就荒了,二十多年没人管。最近的城市更新规划也没覆盖到那里,因为产权纠纷太多,政府懒得碰。
这种地方,最适合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
也最适合——杀人灭口。
毕克定盯着那个红点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对方是谁?
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