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媚娘笑沧桑(2/3)
道话,来证明朕这一生做得对,做得好吗?”她放下茶盏,凤目微抬,望向亭外辽阔的天空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:“朕这一生,十四岁入宫,历经太宗、高宗两朝,从才人到昭仪,从昭仪到皇后,从皇后到天后,再到临朝称制,革唐建周,登基为帝!这其中的凶险、艰难、屈辱、挣扎,岂是那些只会摇头晃脑、之乎者也的腐儒所能体会万一?!”“朕扳倒王皇后、萧淑妃,是为自保,也是为夺权!朕废黜太子李忠、李弘,幽禁李贤,是为扫清障碍,巩固权位!朕任用酷吏,打击关陇门阀、李唐宗室,是为清除反对势力,稳固统治!朕改革官制,推行新政,开拓海疆,是为富国强兵,开创盛世!朕所做一切,桩桩件件,或许手段酷烈,或许不容于世俗礼法,但目的明确,成效显著!”她的语气激昂起来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、令百官噤声的女帝:“朕不在乎他们骂朕毒辣,骂朕淫·乱,骂朕篡位!朕只在乎,这江山是否稳固,这百姓是否安居,这帝国是否强盛!朕坐在这个位置上,便要对这天下负责,对社稷负责,对武周的国祚负责!妇人之仁,沽名钓誉,只会害人害己,贻误江山!”寒风呼啸着穿过亭子,吹得她鬓发飞扬,但她身形稳如山岳,目光炽烈如炬:“至于身后名?青史评说?哈哈!”她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清越,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傲岸,“让他们说去!让他们写去!朕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女主天下,朕将大唐的疆域推至前所未有的广阔,朕让国库堆满了从海上、从丝路涌来的财富,朕让四夷酋长在紫微城外匍匐称臣!朕的功业,就摆在这里!是铁一般的事实!任凭他们如何涂抹,如何诋毁,如何刻意忽略,只要这山河还在,只要这文明不灭,只要后世还有眼睛去看,有心去思考,就无法否认,在贞观、开元之间,有过一个属于朕武媚娘的时代!一个女子为帝,却依旧可以四海升平、万国来朝的时代!”她停顿了一下,气息微促,但眼中的光芒愈发慑人:“这,就是朕对历史、对那些喋喋不休的议论,最好的回答!朕不需要他们的理解,不需要他们的认可,更不需要他们那套腐儒标准下的‘好名声’!朕的功过,朕的江山,朕自己知道!后世如何评说,那是他们的事!朕,何须在意?!”一番话,掷地有声,仿佛惊雷炸响在空旷的露台上,久久回荡。上官婉儿早已听得心潮澎湃,又凛然生畏。这就是她的陛下,独一无二的女帝,永远如此骄傲,如此自信,如此……不容置疑。她将个人的荣辱毁誉,完全置于江山社稷、功业成就之下,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强势,睥睨着一切世俗的非议与历史的臧否。武媚娘说完,似乎也有些疲惫,重新坐回榻上,气息渐渐平复。脸上的激动与傲岸缓缓褪去,重新恢复了那种洞察世情的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倦意。“李瑾……”她忽然提起这个名字,语气复杂,“他与你不同。他是个聪明绝顶,却又心思太重的人。他想得太多,求的也太多。既想做成事,又想留清名;既想用非常手段,又怕背负恶评;既来自……嗯,心有丘壑,又想契合当下。所以,他才会纠结,才会自问是否‘问心无愧’。”她摇了摇头,不知是惋惜,还是觉得李瑾不够通透,“其实,何必呢?既选择了这条路,便该有承担一切毁誉的觉悟。瞻前顾后,徒增烦恼。”上官婉儿小心翼翼地接口:“李相……或许是读书人的脾性未改,总存着些‘爱惜羽毛’的念头。且他身有残缺,于这‘身后名’,或许看得更重些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,李相对陛下,对社稷,确是鞠躬尽瘁,呕心沥血。其功业,亦是有目共睹。”“功业自然是有目共睹。”武媚娘肯定道,语气缓和下来,“没有他,朕或许也能成事,但绝不会如此顺利,如此……气象一新。他那些奇思妙想,那些治国方略,尤其是对海外、对格物的重视,确是远超时代。这一点,朕不否认。也正因如此,朕才容他,用他,信他。至于他的那些纠结,他的那些‘问心无愧’……”她嘴角又浮起那丝惯有的、略带讥诮的笑意,“由他去吧。人将死,其心也哀,其思也乱。他能最终放下,坦然面对,也算是个明白人。”这时,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,呈上一份密奏。上官婉儿接过,快速浏览,脸色微变,低声道:“陛下,是百骑司的密报。近日,洛阳城中几处士子聚集的茶楼酒肆,又有非议朝政、攻讦……李相的言论流传,用词……颇为不堪。还有人在暗中串联,似乎想在李相……之后,鼓动朝议,清算其‘党羽’,否定其政绩。”武媚娘接过密报,只扫了几眼,便随手丢在旁边的炭盆旁,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废纸。炭火的热气烘烤着纸页,边缘很快卷曲、发黄。“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些许秋后蚂蚱,临死前的蹦跶罢了。李瑾还在,他们只敢躲在阴沟里嘀咕。等李瑾不在了……”她凤目微眯,闪过一丝冷光,“等他不在了,若有人敢跳出来,正好一并收拾了,也省得朕再费心思。永昌新政,海外拓殖,乃国之大计,岂容几只苍蝇嗡嗡几声,就改弦更张?至于清算党羽……”她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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