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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吾之道 > 第一百章 似曾相识

第一百章 似曾相识(1/3)

    鱼骨客栈的后门藏在一条窄巷尽头,巷口只悬一盏青鲛灯,灯罩裂了条缝,漏出的光像一截被海水泡冷的月。

    陆仁贴墙而立,指尖在面具边缘轻压,确认铜绿裂痕仍被夜阕妖气掩住,才抬步。

    门前守着个黑衫汉子,肩阔腿短,像一口倒扣的水缸。

    他左手盘两枚铁核桃,咯啦啦撞得脆响;右手背在腰后,指缝夹着一张“隔灵符”,符角随呼吸微亮——显是随时准备拍在来人脸上。

    “后院已包,闲人免进。”

    汉子声音闷在胸腔,带着海风里的咸腥。

    陆仁不语,只伸出两指,指背月纹暗闪——

    一枚中品灵石被幽绿光丝缠着,轻轻落在汉子掌心;紧接着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连成一条细线,共七枚,像一串被月魄串起的露水。

    汉子拇指在灵石上一抹,确认成色,袖口一翻,整条“珠链”便滑进袖内暗袋。

    他面色不动,肩膀却微侧,让出一条仅容一人过的缝,低声道:“只准看,不准录影玉简;出声即死。”

    说罢,指尖在门环上轻叩三下——

    “咚…咚…咚…”

    节奏短促,像暗礁里递出的水号。

    木门无声自开一线,一股混杂着焦木、潮腥与篝烟的热气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后院比想象中狭仄,四壁以残破渔网遮天,网眼透下稀星。

    中央地面被挖出一个浅坑,坑沿插十二面黑旗,旗面以血墨绘“隔灵纹”,纹络暗红,像干涸的蟹黄。

    坑底铺细碎贝壳,贝壳之上,一圈赤红篝火“噼啪”作响,火舌舔到半空,却奇异地不飘烟——

    所有烟气被黑旗吸走,旗面随之鼓胀,像十二只缓慢呼吸的肺。

    人已围坐三匝,外圈散着木桩,中圈摆矮凳,内圈只铺几张旧鲸皮。

    火光映照下,每张脸都像被镀上一层铜,毛孔、瘢痕、贪婪、惊惧,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陆仁踏入旗阵,玄觉瞬间被压回眉心——

    仿佛有人往识海扣了一只铁碗,外界声响顿成闷鼓。

    他选了最外圈一根木桩,背对旗角,半张面具浸在阴影里,像一截被潮砍断的礁。

    主持者坐在内圈正对门口的位置,身形高瘦,着一件暗紫对襟袍,领口绣着煌国内卫才有的“火鸦尾”——

    却只绣一根,显是仿品。

    他面前摆一方青石板,板上搁一只空陶碗,碗边已堆起一小撮灵石,色杂,显是百枚上下。

    “人齐。”

    紫袍人开口,声音比夜风还薄,却带着一股自得的颤,像琴弦刚上紧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一圈,最后钉在陆仁右侧——

    那里坐着个秃头老修,正偷偷把一枚中品灵石在袖口擦灰。

    紫袍人忽抬手,朝陆仁微拱:“面生的朋友,哪位老哥引荐?”

    篝火“啪”地炸出一粒火星,溅到陆仁靴面,被幽绿月纹瞬间吞没。

    面具下,他声音沙哑,像风沙磨过铜镜:“一位旧识,不便提。”

    紫袍人眯眼,瞳仁里火舌跳动,似在权衡。

    片刻,他轻笑一声,指尖在陶碗沿一敲:“规矩——百枚下品,或十枚中品,换一句‘海路’。

    愿交的,扔灵石;不愿的,门在身后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已有七八只手伸出,灵石“叮叮当当”落进陶碗,像一场骤雨砸在铁皮。

    陆仁指腹在骨环上轻刮,夜阕冷笑:“此人血气浮,言语乱,像骗子。”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,仍掏出十枚中品,轻轻一抛——

    灵石落入碗心,发出一声极清脆的“当”,压过所有杂音。

    紫袍人满意地点头,抬手示意众人凑近,声音陡然压低,像蛇信探洞:“一年后的今天,天机群岛浮于‘落星湾’。

    但我那位在内卫吃皇粮的兄弟传讯——

    再过一个半月,鹰翼卫便会封海,连渔船都不给出港。

    想偷渡,只能趁今夜起潮,走‘鬼门礁’。

    礁外有艘‘鲛皮舟’,可载二十人,价高者得。”有人问:“鬼门礁在哪?”

    紫袍人伸指,蘸了酒,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画一条海岸线,又点向一处凹湾:“此处,距碧磷城东南四百七十里,潮退时礁口露白鲸骨,便是记号。”

    “何时动身?”

    “子时正,过时不候。”

    “船家可靠?”

    “嘿嘿,我那兄弟便是船家表亲,信不过我,还信不过煌国内卫?”

    他笑得嘴角裂到耳根,火光照出他门牙缺了一角,黑洞洞的,像第二个出口。

    陆仁听到这里,眼底月纹微微一转——

    “内卫亲眷”会缺门牙?

    “鬼门礁”他半月前路过,唯有一片碎礁,根本停不得船。

    谎言粗糙,像未打磨的贝壳,边缘割手。

    他不再浪费时间,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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