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法并不快,但每一鞭都带着沉沉的力道,仿佛那不是两根铁鞭,而是两条被驯服的蛟龙。
余如晦看得目不转睛。他虽然不懂鞭法,但能看出月兰朵雅手中的双鞭分量极沉——五十三斤,比他家院子里那根练力气的石锁还要重。
而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师父,使起来却像是拿着两根柳枝,举重若轻,浑然天成。
月兰朵雅收鞭而立,见余如晦眼中满是惊叹,心中不免有些得意,又补充道:“哥哥当初教我这套鞭法,是因为他武功精进之后,五十三斤的分量对他来说太轻了,暂时还没找到趁手的兵器。所以这对鞭就归我了。”
余如晦听到这里,忍不住看了远处的尹志平一眼。甄先生正站在校场边缘,背对着他们,似乎在眺望夜色中的什么。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峭,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。
余如晦收回目光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那……甄先生的武功,是不是比师父更高?”
月兰朵雅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。
她双手叉腰,微微弯腰,让自己的视线与余如晦平齐,湛蓝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劲:“谁说的?我的武功比哥哥高多了!”
话音刚落,她又有些心虚地朝尹志平的方向瞥了一眼,见他依旧背对着这边,似乎没有听到,这才悄悄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对余如晦道:“这是实话。只不过……只不过哥哥他打架的法子多,临阵机变也快,所以看起来好像他更厉害些。真要比内力、比招式,我不比他差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辩解的味道,像是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。
余如晦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师父,其实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老成。
“好了,今天先教你一个动作。”月兰朵雅清了清嗓子,重新摆出架势,“看好了——这一招叫‘开门见山’,是呼延灼鞭法的起手式。左手鞭护身,右手鞭直击。动作很简单,难的是劲力——鞭是重兵器,不能使死了,要使活了。力道要从腰发,过肩,到肘,到腕,最后到鞭梢。像这样——”
她放慢动作,一边示范一边讲解。余如晦目不转睛地看着,将她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讲解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校场的另一端,余玠不知何时走到了尹志平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