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祁志诚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身侧的赵志敬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担忧。他素来心思缜密,早知赵志敬与张凝华的关系,所以才自作主张,找到李志常一起押送张凝华,就是怕赵志敬毁了自身前程。
丘处机目中杀机一闪,寒声下令:“黑风盟妖女,害我全真弟子无数,人人得而诛之,来人,将她推出去即刻处决!”
“师尊不可!”
一声急喊骤然响起,赵志敬竟再次不顾一切挺身而出。若是换作以往,他向来明哲保身,绝不敢为一个匪类妖女触怒师长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张凝华早已不是普通的黑风盟舵主,前几日乃至再往前,两人已有过数次肌肤之亲。
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,纵然她身份是敌、是匪,可在赵志敬心中,早已动了私情,再也无法冷眼旁观。
他明知此举会引火烧身,却仍是挡在张凝华身前,脸色发白,却语气坚定。
对着丘处机、王处一等人高声哀求:“师伯!请饶她一次!这……这女子,也是我的女人!”
“什么?!”
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,瞬间让整个全真大殿鸦雀无声,旋即又掀起惊涛骇浪。连见惯江湖风雨、素来沉稳的丘处机都惊得猛地站起身,满是不可置信。
全真五子其余几人尽数变色,脸上写满惊愕,一旁不明真相的李志常等弟子,更是个个目瞪口呆,僵在原地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跪地的赵志敬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个鹿清笃的私生子,已然让全教哗然,惊世骇俗,如今竟又冒出一个与他有私情的黑风盟妖女,赵志敬这是要将自己彻底推入万劫不复之地,更是要把全真教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!
而殿中最为激动、最为痛心的,莫过于王处一。此前,他对自己这个弟子赵志敬,向来抱着极大的期许与厚望。
赵志敬修为不弱,此次更是在黑风盟之乱中出力救下全真教,论资历、论功劳,与尹志平平起平坐,甚至有资格争夺下一任掌教之位。
就算最后争掌教之位输了,有这份功劳在,作为他的师父,王处一也能在丘处机与同门面前长脸,满心想着好好栽培他,让他成为全真教的中流砥柱。
可谁曾想,赵志敬却接连爆雷,先是冒出成年儿子鹿清笃,违背门规私育子嗣,如今又公然袒护黑风盟妖女,还自曝私情,桩桩件件都戳在全真教的门规与颜面之上,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期望。
王处一只觉得一股急火直冲头顶,胸口剧痛难忍,他伸手指着跪地的赵志敬,手指剧烈颤抖,嘴唇哆嗦着,想要呵斥,想要质问,可满心的失望与愤怒堵得他发不出半点声音,喉咙一甜,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,触目惊心,身子也跟着摇摇欲坠。
旁边的全真五子见状,瞬间慌了心神,刘处玄、郝大通率先伸手,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处一,生怕他栽倒在地。丘处机立刻抬手抵在王处一后心,缓缓注入浑厚内力,帮他梳理胸口翻涌逆乱的内息,孙不二则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,迅速塞入王处一口中,助他稳住气脉。
四人皆是手忙脚乱,全神贯注地为他紧急疗伤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片刻之间,郝大通、刘处玄更是难掩怒意,转头狠狠埋怨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志敬,眼神里满是斥责与不满,若不是这逆徒接连做出荒唐事,王处一也不会气急攻心,落得这般境地。
凌飞燕在一旁看得心惊,悄悄拉了拉月兰朵雅的衣袖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不解与担忧:“月儿,赵大哥他……怎会变成这样?我记得他素来稳重自持,从不做这般荒唐出格的事,怎会一错再错……”
月兰朵雅抿了抿唇,美眸悄然瞥向一旁的尹志平,只见他并未像往常那般,对赵志敬的风流债与荒唐事大加嘲讽,反而眉头微蹙,凝神思索着什么,看向赵志敬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审视,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谅解。
月兰朵雅心中微动,压低声音回应凌飞燕:“飞燕姐姐,你有所不知,我们这一路上发生了太多事,赵大哥……他也确确实实,变了许多。”
就在这时,尹志平终于回过神来。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志敬,又看了看面无惧色却难掩凄惶的张凝华,失忆前的他,对赵志敬的种种行径,尤其是原着中那等卑劣手段,是深恶痛绝的。
但失忆后,他并不记得这些,这段时日并肩作战,他看到了赵志敬的挣扎、算计,但也有担当、有义气,并非一无是处。
此刻,见他为救张凝华,甘冒天下之大不韪,当众承认这等关系,尹志平难免想到了自己和诸位红颜知己,反而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。
他上前一步,对丘处机拱手道:“师傅,诸位师叔,志平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赵师兄虽有过错,但此次驱逐黑风盟,保全山门,厥功至伟。张姑娘虽是黑风盟舵主,但念在其……与赵师兄的旧情,且并未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