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老顽童第一个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“太监?!”
尹志平也不含糊,伸手在那浓密的胡须上轻轻一揪——“刺啦!”一声,一撮假胡子竟被轻易扯下,露出光滑的下巴。
他摇头道:“胡子也是假的。”
老顽童绕着尸体转了两圈,啧啧称奇:“有趣,有趣!难道割了那话儿,人就真的能跑得更快?难怪叫‘残影’,原来是残缺之影!” 他这想法天真烂漫,却也符合他一贯的思维。
金轮法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僵硬了几分。他身为一代宗师,追求的是堂堂正正的武学巅峰,对这种依靠残害自身根基来获取速度的邪门手段,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不屑。
他原本还想从这残影身上探寻突破速度的奥秘,此刻得知真相,顿时兴致索然,心中甚至生出几分怜悯——虽然这怜悯对他而言极为罕见。
没了胯下之物,虽或许在奔走时能减少些许拖累,爆发更快速度,但这般苟延残喘,与修炼武道的真谛背道而驰,实在令人不齿。
尹志平目光一凝,脑中灵光乍现。
他虽失了记忆,可那股属于现代人的思维,却如刻在骨子里的烙印,挥之不去。
他依稀记得,在一些运动理论,如极限速度下,胯下那物会因剧烈摩擦、碰撞,产生强烈的不适,甚至影响平衡与速度。
若真要追求极致的爆发,断其根,或许真能减少干扰,换来那毫厘之间的优势。
这念头一闪而过,他脑中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两个名字——《葵花宝典》与《辟邪剑谱》。
“师叔祖,金轮法王,您二位可曾听说过这两门武功?”尹志平沉声问道。
老顽童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:“葵花?辟邪?听着像是道家的玩意儿,可老顽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真没听过。怎么,这贼厮还懂道家的奇术?”
金轮法王也微微皱眉,虽不识得这两名字,但见尹志平神色凝重,心下也多了几分戒备。
尹志平垂下眼帘,指腹在残影冰凉的衣料上轻轻摩挲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如翻江倒海。
他的思绪很快转向了另一门奇功——罗摩神功。
这是一门能活死人、肉白骨的绝学,阴毒而又玄奥。尹志平自己就是凭此功凝聚精血,让被砍断的两根手指重新生长。
黑风盟曾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罗摩遗体,却他侥幸得手,参悟其法,才练成了这门神功。
虽已不记得具体过程,但从赵志敬的叙述中,他不难推测,黑风盟所求,正是利用罗摩神功修复自身的某种“缺陷”。
如今看来,这残影,乃至黑风盟的四大金刚,竟皆是太监!
一个太监,一生最大的憾事,便是再不能做真正的男人。若罗摩神功能让断指重生,那断根复生,是否也能做到?
想到这里,尹志平心中一寒。
若真是如此,那他此刻对于野心滔天的黑风盟而言,便是握着最大筹码的人——罗摩神功。
他虽记不清参悟神功的全部过往,可身体里流淌的精血、再生完好的手指,都是罗摩神功最真切的证明,更别说那至关重要的罗摩遗体。
赵志敬说过,现在罗摩遗体早已被一分为二,黑风盟费尽心力,也只抢得上半截,而下半截,一直藏在保龙一族手中。
尹志平暗自警醒,若真到了生死关头,这罗摩神功或能成为与黑风盟周旋的筹码,可那必是万不得已的下策。
此刻他身负此秘,如怀利刃,若被旁人窥破,只怕会招来比残影更凶险的觊觎。
众人见尹志平久久沉默,神色变幻莫测,也不敢多言,只默默收拾着战场残局。
赵志敬腿上的伤口经凌飞燕包扎,已止住血,虽依旧疼痛,却也能勉强站立;
老顽童把玩着剩下的两颗血魄丹,满脸嫌弃地丢在一旁,对这等透支性命的邪丹嗤之以鼻;金轮法王依旧面色沉冷,望着残影的尸体,眼底的不屑与忌惮交织,心中也在盘算着黑风盟后续的动作。
稍作休整,众人的神色都渐渐染上担忧。尹志平抬眼看向重阳宫的方向,眉头紧锁,月兰朵雅早已率领人手先行前去重阳宫营救被困之人,可按时间推算,此刻本该有消息传回,却迟迟不见动静,怕是重阳宫那边也遭遇了黑风盟的埋伏,或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。
要知道,虞家那位虞正南也在重阳宫,麾下更有数十名忠心耿耿的死士潜伏。不过月兰朵雅同样是五绝初期的顶尖高手,真要交手未必落败,即便局面不利,以她的轻功,全身而退也绝非难事。
凌飞燕察觉他忧思,莲步轻移至他身侧,素手极自然地穿过他臂弯。尹志平只觉袖笼间传来温软触感,青丝若有似无拂过臂膀,脊背倏然绷作寒江独钓的孤竹。
凌飞燕眼波流转间将他这副情态尽收,心下莞尔:这人纵使失却前尘,拘谨模样倒与初遇时一般无二。
尹志平轻咳一声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