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气,重新换上温和的表情,伸手替小龙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:“让你见笑了,柳妹。我去去就回,晚些再陪你晒花瓣。”
小龙女轻轻点头,没敢抬头。
公孙止转身走出情花丛,刚迈出院门,脸上的温情便彻底碎裂,眼底只剩下阴狠。他一拳砸在院墙上,青砖被震得簌簌掉渣,心中暗骂:“公孙缺这个废物!若坏了我的大事,定要让你和裘千尺一样!”
他快步往大厅走去,脚步声沉重,踩得青石板发出闷响,像他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而情花丛中,小龙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,心跳依旧快得像要跳出胸腔,却没察觉,方才公孙止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,与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,判若两人。
信任一旦扎了根,便会生出麻痹的藤蔓,让她看不见那些藏在温柔表象下的獠牙。小龙女自幼在古墓长大,心思纯粹得如一张白纸,对信任之人从无半分设防,从前对杨过如此,如今对公孙止亦是这般。
当年在古墓后山,杨过提出要与她脱了外衣,在玫瑰花丛遮掩下修习“玉女心经”,这本是逾越礼教的举动,可她信杨过的赤诚,信他眼中的纯粹,便毫无顾忌地应允。那时若杨过心怀不轨,以她毫无防备的模样,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后来欧阳锋点了她的穴道离去,她以为不是欧阳锋,就只能是杨过。当杨过俯身靠近,她虽有些羞涩,却因满心信任,未做半分抵抗——在她心中,信任之人的亲近,本就该坦然接纳。
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纯粹,让她将信任当作盾牌,却不知这盾牌在居心叵测之人面前,不过是一戳就破的薄纸,如今面对公孙止的步步紧逼,她依旧被这份麻痹的信任裹挟,对潜藏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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