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见赵清鸢心意已决,便不再劝阻,躬身应道:“属下明白,定不会让郡主失望。”说罢,他转身离去,去准备银两和礼物。
半个时辰后,林墨回来禀报,说银两和礼物都已送到,那些侍卫和张婆子都很感激,答应会多加留意柳姑娘的情况,也不会阻拦赵清鸢去探望。
赵清鸢这才放下心来,她换了身素雅的淡紫衣裙,卸了头上繁复的赤金点翠步摇,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,看起来温婉了许多。她不想让那个柳若华觉得自己咄咄逼人,也不想让公孙止看出自己的敌意。
她带着林墨,缓步走向静心苑。一路上,谷中的弟子和侍从见了她,都纷纷躬身行礼,口中唤着“郡主”。赵清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一一回应,可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。
她想象着那个柳姑娘的模样,或许是个容貌清秀的女子,或许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,可无论如何,她都不信那个女子能比自己美,能比自己更懂公孙止的心。
很快,她们便到了静心苑门口。门口的八个侍卫见了赵清鸢,果然没有阻拦,只是躬身道:“郡主,谷主有令,您只能在外间等候,不可靠近内室柳姑娘的榻边。还请郡主体谅。”
“我知晓分寸,若你们实在不放心,便随我一同进去,守在一旁便是。”赵清鸢语气平和,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侍卫们一听,虽仍有顾虑——毕竟谷主有令不许旁人靠近榻边,但郡主既已让步,他们再阻拦反倒显得不近人情,略一斟酌便应了:“既如此,属下等便随郡主一同入内。”
赵清鸢不再多言,迈步走进静心苑,苑中花香混着药香,她却无心细品,只快步往内室去,隔着三尺远望向榻上的小龙女。
这一眼,让她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小龙女侧卧在榻上,身上盖着一床素白的锦被,锦被下是纤弱的身躯,看起来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她的青丝散落在素白的枕间,几缕发丝贴在颊边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,像上好的羊脂玉,透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的眉弯得像新月,眉峰轻蹙,似含着三分委屈,又似藏着几分倔强;眼睫纤长,像两把小扇子,覆在眼下,连阴影都透着娇弱;即便唇瓣无血色,却形如含樱,唇角微微抿着,似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清冷。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她的脸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,让她看起来像天上的仙子,不染半分尘俗。那般纯净,那般易碎,像一碰就会碎的琉璃,让人忍不住想呵护,更让人心生嫉妒。
赵清鸢在皇宫见过无数美人——有温婉如水的淑妃,她一笑起来,眼底像含着一汪春水,能融化人心;有艳若桃李的贵妃,她身着华服,头戴金饰,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与娇媚;有娇媚动人的才人,她能歌善舞,声音软糯,能让皇上整日流连在她宫中。可没有一个人,能有小龙女这般“干净”的气质。
那般气质,是常年习武之人,在古墓中潜心修炼,沉淀下来的澄澈;是不食人间烟火,远离俗世纷争,养出来的清冷。那是宫中美人们靠胭脂水粉、靠刻意讨好,永远模仿不来的。
宫中的美人,即便再美,也藏着欲望,可小龙女的脸上,却只有纯粹的清冷与娇弱,像一潭清澈的寒泉,能映照出人心底的肮脏。
更让赵清鸢心头发紧的是小龙女的身段。即便她侧身卧在榻上,素白里衣松松垮垮裹着身子,又因重伤透着几分憔悴,可那曲线依旧夺目——肩颈纤细如月下修竹,往下却渐显丰盈,胸前弧度饱满,柔和的起伏,不似宫中女子刻意束胸的拘谨,是浑然天成的紧致。腰肢在衣料下若隐若现,细得仿佛一握便断,往下又衬得裙摆下的腿愈发修长。
一个女子单有容貌已是难得,竟连身材都这般无可挑剔。赵清鸢攥紧了袖角,心底翻涌着嫉妒——世间怎会有这般完美的人,偏还撞进了公孙止的眼底?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赵清鸢心中一沉,彻底明白了公孙止的痴迷。有小龙女在,自己这点容貌和风情,竟成了俗不可耐的东西。
她强压着心中的酸意和嫉妒,缓缓转身,指尖却在袖中攥紧了帕子,连指节都泛了白。她怕自己再看下去,会忍不住冲上去,撕碎那张让她自惭形秽的脸。
走出静心苑,赵清鸢才停下脚步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。她对林墨低声道:“你再去查,这位柳姑娘的伤势需要用什么药调理,每日的药方是谁配的,煎药的张婆子住在哪里,平日里有谁能接触到药碗。还有,查清楚她每日服药的时间,以及守在她身边的侍女是谁,性格如何,是否容易收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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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他知道赵清鸢要做什么,便躬身应道:“郡主是想……在药里动手脚?”
“不错。”赵清鸢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她如今重伤在身,全靠药物吊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