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蚀魂暗域在顾默出现的那一刻就不受控制地运转了起来,试图感知什么,但感知到的只有一片空白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他是通玄巅峰,他的蚀魂暗域能感知一切规则之力的流动。
但顾默站在他面前,他的领域却什么规则都感知不到。
此时木瑶是从工坊那边跑过来的。
她头发上还沾着灵植培养液的痕迹,围裙都没来得及解,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种子。
她跑到顾默面前,停下来,喘着气,上下打量着他。
然后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馆主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您的领域呢?”
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。
顾默看着她,轻笑一声。
木瑶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想起顾默站在废墟上,有限领域第一次展开,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脸。
她想起规则潮汐来临时,顾默站在方舟指挥塔顶端,领域与整座城相连,几千万人的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。
她想起他一次次走出屏障,一次次深入废土,一次次在死亡边缘行走。
她以为他会一直那样强大下去。
但现在,那个光芒没有了。
“馆主,您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是不是在虚空中遇到了什么?您说,我们想办法…”
“我没有受伤。”顾默说。
“那您的领域呢?”
“还在。”
木瑶愣住了。
“可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
顾默没有解释。
星澜这时候才从人群中挤出来。
他的周天星辰秩序领域在他身前缓缓流转,七颗星辰虚影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,每转动一圈,就会有一道新的规则分析结果出现在他意识中。
他看了顾默三秒,然后停下了所有分析。
星澜问了一句:“馆主,您现在是什么境界?”
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星澜皱眉。
“因为没有境界可以描述它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没有境界可以描述,这句话可以有太多理解。
可能是境界太低了,低到不值得被描述。
也可能是境界太高了,高到没有任何已知的概念可以框住它。
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倾向于第一种理解。
因为他们看得见,顾默身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规则波动,没有领域光芒,没有强者的气息,没有任何修行者该有的东西。
他就像一个普通人。
沙蝎看了看顾默,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摆弄七色光环、嘴里念念有词的苟富贵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从废墟中站起来、带领他们建起三封城的领袖,一个是虽然不靠谱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福将。
他们去了虚空中那么久,经历了那么多,回来的时候,一个变成了疯子,一个变成了普通人。
虚空中到底有什么?
沙蝎不敢想。
“馆主你先回去休息吧!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顾默没有多解释,点了点头,然后向方舟指挥塔走去。
他的背影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,不轻不重。
但所有人看着那个背影,都觉得鼻子发酸。
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英雄,在经历了太多之后,终于累了。
木瑶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“苟富贵,馆主在虚空中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木瑶问道。
苟富贵眨了眨眼:“经历了很多啊!我们去了遗迹,去了古城,遇到了诡异,还遇到了六级文明的殿下,还有……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木瑶打断他,“我问的是,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”
苟富贵愣了一下:“变成什么样子?”
“你装什么傻?”沙蝎在一旁也急起来“他身上的规则之力呢?他的领域呢?他的一切呢?”
苟富贵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所有人都在用那种眼神看着顾默。
“你们该不会以为顾默废了吧?”
没有人回答,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:不然呢?
“哈哈哈……你们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沙蝎的脸色难看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们……哈哈哈……你们居然觉得顾默废了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苟富贵笑得直不起腰,刷子从肩膀上滑下来,差点戳到沙蝎的脚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木瑶哽咽着说,“馆主身上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什么都没有了?”苟富贵终于止住笑,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,“你们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