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直视柳尘,开门见山:“本座即将返回淮南道,西域青龙会的大小事务,需有人坐镇主事。
此人选,本座属意于你。”
柳尘身体微微一震,显然有些意外,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连忙低头,语气带着几分自谦与惶恐:“大龙首,属下……属下才疏学浅,恐难当此大任。
青龙会如今高手如云,更有二龙首坐镇,论能力、论威望,属下都远不及……”
“二龙首自有白莲教的要事,不会常驻西域。”
李青霄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其他人选……王渊乃是金衣神捕,身份敏感,不便久留西域;
蒙景、寒寂等人新降不久,忠诚未固,且各有军伍、宗门牵绊,难堪全局之任。
至于青龙会内的其余舵主、金牌杀手,虽不乏搏杀好手,却无执掌全局、统筹明暗的才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同实质,落在柳尘身上,话语直白得近乎残酷:
“你出身一宗之主,统御过无数门徒,有全局调度之才。
更关键的是,你的根基、你的宗门、你的亲眷,皆在淮南道,在本座眼皮底下。
让你执掌西域青龙会,你……翻不了天。”
最后一句话,说得云淡风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柳尘的心底,让他瞬间冷汗湿透后背。
这是明明白白的警告,是赤裸裸的挟制!他
的命脉,他在意的一切,始终被李青霄牢牢攥在淮南道,由不得他有半分妄念。
柳尘不敢有丝毫犹豫,声音因极致的恭敬而微微发颤:“大龙首明鉴!属下绝无二心!
能为大龙首分忧,坐镇西域,实乃属下的荣幸!
属下必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绝不辜负大龙首的信任!”
“很好。”李青霄微微颔首,示意他起身,“起来吧。
本座离开后,青龙会一切事务,无论明暗,皆由你裁决。
但有几件事,你需牢牢记住,务必做好。”
“请大龙首示下!属下必当铭记于心!”柳尘起身,垂手侍立,头颅微低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第一,整合。”李青霄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沉稳。
“血衣楼的残余势力、遍布西域的情报网络,需彻底消化,剔除异心者,打散编入青龙会各部,务求如臂使指,令行禁止。
乌孙、楼兰的明面力量,需与青龙会的暗线紧密勾连,形成一张明暗交织的大网,覆盖西域每一寸土地。”
柳尘凝神倾听,默默记下。
“第二,敛财。”李青霄再伸一指,“逍遥散的推广,乃是重中之重,关乎青龙会的运转根基。
你需借助乌孙的渠道、楼兰的便利,以及青龙会自身的暗线,向西域各国隐秘渗透,既要扩大规模,又要避免引起太大动荡,务必保证利润源源不断,每月按时上缴。
此外,与乌孙、楼兰的商贸往来,也要加强管控,抽取的份额不得少于三成。”
“第三,扩张与掌控。”李青霄伸出第三根手指,声音中带着一种俯瞰江山的野心,“青龙会不能止步于杀手组织。
要继续吸纳西域散修、亡命徒,尤其是凝神、照神境的高手。
同时,要建立起覆盖西域所有主要国家、大势力的情报网络,小到地方官员任免,大到军队调动、资源分布
……本座要了如指掌,任何风吹草动,都瞒不过青龙会的眼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“西域,物产丰饶,矿产、药材、战马皆不缺,且地处东西交汇要道,位置关键。
未来,这里必将成为本座重要的资粮之地与战略后方。
青龙会,便是本座插在此地最锋利的刀,也是最隐蔽的眼,既要能斩除障碍,也要能洞察一切。”
柳尘听得心潮起伏,既感到肩上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,又隐约觉出这背后隐藏的惊人前景。
若能做好此事,他在青龙会的地位,甚至未来的命运,都将彻底改变。
他再次躬身,语气无比坚定:“属下明白!定当竭尽全力,为大龙首经营好西域,绝不让大龙首失望!”
“记住,”李青霄最后叮嘱,语气陡然转冷,“西域青龙会如今的力量,论高手、论财富,已远超淮南道的黑风寨。
但你要清楚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若有任何人,包括你在内,生出不该有的心思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杀意,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,浇得柳尘通体冰凉。
他连忙再次跪倒,赌咒发誓:“属下万万不敢!属下身家性命、荣辱成败,皆系于大龙首之手,绝无异心!
青龙会永远是大龙首手中最锋利的剑,指哪便斩哪!”
“嗯。”李青霄这才满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