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意外,甚至可以说是早有预料,更不在意他们内心的挣扎。
“看来,二位似乎有些不同的想法?”
李青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数度,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。
蒙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想质问这逍遥散推广下去,会毁掉多少百姓,会让乌孙根基动摇!
但面对李青霄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和隐隐散发的恐怖威压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知道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质问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寒寂上人更是识时务地低下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与李青霄对视,生怕自己眼中的不满被对方捕捉到。
“本座行事,无需向你们解释。”
李青霄语气转冷,如同腊月寒风刮过,“让你们知道这些,是因为你们还有用。但前提是,绝对忠诚。”
他指尖微动,凝聚起两点暗红色的血光,血光中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契约波动,隐隐有符文流转,散发出不祥的气息。
“发下血誓,以天道为证,效忠青龙会,效忠本座。
从此生死不由己,唯本座之命是从。
若有半分违逆,立时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,再无轮回可能。”
“若不愿……”李青霄顿了顿,目光如刀,冰冷地扫过两人,“那你们,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乌孙,从不缺一个将军,雪山派,也并非不可替代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!不臣服,就死!
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,更没有第三条路可选!
蒙景身体一僵,拳头紧握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甚至微微颤抖。
他一生征战沙场,战功赫赫,何曾受过如此胁迫?
但想到对方那鬼神莫测的实力,想到乌孙如今的局势,想到自己背后的家族和麾下的将士……
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寒寂上人心中更是后悔到了极点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,当初何必蹚这浑水?
安安分分做雪山派的祖师不好吗?
可现在,知道了这么多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,想抽身而退?晚了!
在绝对的生死威胁面前,什么军人气节,什么修士尊严,都显得无比脆弱,不堪一击。
良久,蒙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中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,他的腰杆似乎都佝偻了几分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而沉重:“末将蒙景……愿立血誓,效忠大龙首,效忠青龙会!此生绝无二心!”
寒寂上人也颤抖着身体,缓缓跪下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寒寂……愿立血誓,唯大龙首之命是从。”
两点血光如同拥有生命般,精准地飞入两人眉心,没入其中,种下了最严苛、最霸道的血契禁制。
从此刻起,他们的生死荣辱,便只在李青霄的一念之间。
看着彻底臣服的两人,李青霄微微颔首,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西域的棋盘,所有关键的棋子,都已被他牢牢握在手中,再无失控的可能。
“很好。记住你们今日的誓言,它将伴随你们余生。”
李青霄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告诫。
“本座归来之日,希望看到西域暗面彻底一统,再无杂音;
逍遥散遍地开花,成为青龙会源源不断的财源;
青龙会的旗帜……能插遍西域的每一个角落,无人敢撼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三人——乌赤勒恭敬依旧,蒙景低头不语,寒寂上人浑身紧绷,随即不再停留,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,缓缓变淡,最终彻底消失在密室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密殿内,只留下乌赤勒、蒙景、寒寂上人三人,各自沉默着,心思各异,但无一例外,都被那个神秘而恐怖的男人的阴影所笼罩。
西域的未来,已注定与那个戴着龙首面具的身影,紧紧捆绑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割。
而此刻的李青霄,已化作一道划破长空。
青龙会地宫中。
李青霄抬手褪去脸上的龙首面具,显露出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。
西域之事大体已定,但在他离开前,还需敲定最关键的一环——留守主事之人。
这个人选,关乎西域全局的稳定,关乎青龙会暗线的存续,他心中早已反复权衡,有了计较。
心念微动,一道蕴含着阳神神念的隐秘传讯便如同附骨之疽,精准地传到了目标脑海中。
不多时,静室外传来三声轻叩,节奏沉稳,带着十足的恭敬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