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作威作福惯了,掌握亿万人生死。现在让他们伏低做小,未免太过折辱。
李青霄则明白这些人的想法,不掉棺材不落泪。
那股之前仅仅如湖面微澜般流露出的威严,骤然化作实质的、浩瀚如汪洋的阳神威压,如同九天之上的穹顶塌陷,轰然降临!
这威压并非针对肉身筋骨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意志的最深处!
在赫连勃勃与那四位照神境强者的感知中,仿佛整片天穹都朝着他们倾轧而下。
又似有无数座无形山岳携着崩天裂地之势,狠狠砸落在他们的元神之上!
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某位照神强者口中溢出,随即便是接二连三的“噗通”声——
赫连勃勃虽是一国之主,身有国运护体,但在这等层次的威压面前,那点稀薄的护体气运如同纸糊的灯笼,瞬间被碾碎成齑粉。
他只觉得眼前发黑,双耳嗡鸣作响,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渺小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,“咚”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。
而那四位平日里在楼兰国内地位尊崇、足以开宗立派的照神境强者,表现更是不堪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、足以调动方圆数十里天地之力的照神修为,在这股纯粹的、更高层次的生命威压面前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瓦解!
四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,面色瞬间涨红如猪肝。
随即转为死灰般的惨白,周身灵力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。
完全被压制得动弹不得,双腿如同灌了千钧铅块,同样无法抗拒地屈膝、跪倒,膝盖砸在玉石地面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。
五人齐刷刷地跪伏在李青霄面前,头深深低下,连抬起眼皮窥探的力气都欠奉。
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几叶扁舟,随时可能被彻底倾覆、撕碎!
照神与阳神之间的鸿沟,在此刻被无限拉大,体现得淋漓尽致!
更何况,他们面对的还不是普通阳神,而是一个能在阳神初期就硬撼天人、如今已臻中期的怪物!
李青霄居高临下,淡漠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、浑身抑制不住颤抖的五人。
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又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,一字一句砸在他们心头:
“本座的话,不说第二遍。
归附,楼兰王室可存,尔等富贵可保,甚至……
将来西域更大的舞台,未必没有你们一席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,如同万载玄冰碎裂,带着彻骨的杀意:
“若冥顽不灵……楼兰,换几个听话的国王和长老,对本座而言,不过举手之劳。
这西域,想坐你们这个位置的……多的是。”
“选择吧。是带着楼兰一起,随本座踏上通天之路,还是……就此化作历史的尘埃?”
恩威并施到了极致!
前有绝对实力碾压带来的死亡恐惧,如同悬在脖颈上的利刃。
在这等绝对的生死抉择面前,什么千年国祚的骄傲、什么修士的风骨尊严,都显得苍白无力,不堪一击。
赫连勃勃第一个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,强烈的求生欲和对权力的留恋压倒了一。
他顾不得额头磕破流下的鲜血糊住了视线,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以最卑微的姿态嘶声道:
“小王……不,臣赫连勃勃,愿率楼兰举国上下,尽数归附国师!
从此唯国师马首是瞻!国师之令,便是楼兰天命!
绝无二心!恳请国师……开恩!”
随着他的表态,那四位照神强者也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他们比赫连勃勃更清楚阳神境的可怕,更明白眼前这位国师的恐怖潜力与手段。
跟着这样的强者,或许真的是楼兰、也是他们个人唯一的生路,甚至是……一场难以想象的机缘?
“我等愿降!誓死效忠国师!绝不敢有丝毫背叛!”
四人异口同声,声音嘶哑变形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李青霄看着脚下彻底臣服的五人,缓缓收回了那如同实质的威压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如潮水般退去。
赫连勃勃五人顿觉浑身一轻,仿佛从鬼门关挣扎着走了一遭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冷汗早已浸透重衫,黏腻地贴在身上,看向李青霄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,再无半分异心杂念。
“很好。”李青霄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既如此,便以天道为誓,立下血契吧。”
他指尖微动,凝聚出五点莹白灵光,灵光中蕴含着一丝阳神本源的气息,如同拥有生命般,分别精准地飞向五人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