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云的真龙。
两人继续前行,脚步无声,心绪却如潮奔涌——九州秘境深处,是否真埋着那条沉寂万载的远古天脉?这场孤注一掷的闯入,能否将既定的命运,硬生生掰出一道新痕?
甬道愈深,寒意愈浓,湿冷气息缠上脖颈,如同暗处蛰伏的毒蛇缓缓吐信。石壁上那些古老符文忽明忽暗,幽光浮动,仿佛整条通道都在呼吸。白衣女子步履未停,带着赵寒绕过数道断崖、几处幻阵,最终推开一面布满清苔的石门。
门后,豁然洞开一座恢弘洞窟。
中央一根擎天石柱拔地而起,通体铭刻密密麻麻的星轨符文,幽光流转,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四周岩壁嶙峋高耸,阴影重重叠叠,仿佛无数巨兽蛰伏待噬。赵寒脊背一凛,血液微热——直觉轰然炸响:就是这里,九州秘境真正的门户。
“到了。”白衣女子的声音在空旷中轻轻回荡,带着一丝绷紧的郑重,“但记住,跨进去的那一刻,生死便不由你我做主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赵寒颔首,眸光如刃,凛然生辉。他缓缓吐纳,只觉一股灼热气流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不息,心底默念:“想破境登阶,唯有迎难而上!”
话音未落,洞腹深处骤然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咆哮——低沉、浑厚,裹挟着远古蛮荒的威压,仿佛沉眠千年的山灵正缓缓睁眼。白衣女子眉峰一蹙,指尖微颤,神色霎时绷紧:“是风云犬!秘境守门兽,通体蕴风踏云,爪裂金石,速不可挡,万不可轻敌!”
赵寒脊背一挺,心头微震。这异种之名,早随刀光剑影传遍江湖——它们不是凡犬,而是风啸成形、云聚为骨的活体天劫,一跃十丈,一扑断岳。此刻危局当前,他胸中非但无惧,反而腾起一团滚烫战意,似火燎原。
“拼尽全力。”他嗓音沉稳,转身便向幽暗深处迈步。每踏一步,脚下碎石轻响,心跳与那吼声隐隐应和,仿佛命运正擂鼓催征。
越往里走,光愈薄,影愈重。忽地狂风倒卷,砂石嘶鸣,三道灰白巨影自浓雾中撕裂而出——肩高过人,鬃毛翻涌如絮云堆雪,双瞳赤金,杀机毕露,宛如三座即将倾塌的活火山。空气骤然绷紧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放马过来!”赵寒喉头一滚,战意轰然炸开。他屈膝沉腰,筋骨齐鸣,周身真气如沸水翻腾,下一刹已如离弦之箭射出,直取当先一头!
“嗷——!!”风云犬仰领导嗥,声浪掀得岩壁簌簌落灰,身形化作一道银灰残影,獠牙森然咬向赵寒咽喉!千钧一发之际,他拧身旋步,险之又险地擦着利齿掠过,掌心真气暴吐,如铁锤贯出——
“天罡崩!”
掌风呼啸,撞上犬腹,轰然爆响!那巨兽竟被掀得四爪离地,踉跄倒退七八步,前爪深深抠进岩层,喉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呜咽。
“这……竟有如此刚猛之力?!”白衣女子失声低语,指尖攥紧衣袖,既惊且忧。果然,其余两头风云犬喉间滚动起更沉的低吼,獠牙外翻,肌肉绷紧如弓弦,整片洞窟仿佛都在它们蓄势的压迫下微微震颤。
“再来!”赵寒舌绽春雷,体内真气如江河决堤,奔涌不息。他牙关紧咬,身影在利爪与狂风间腾挪闪转,时如游鱼穿浪,时如鹰隼掠空,攻守之间竟透出几分行云流水的韵律。
战至酣处,他渐渐摸清了风云犬的节奏——快而不稳,猛而少变。于是他开始卸力借势,以柔化刚,再于破绽乍现的刹那雷霆反制。每一次交锋,气劲撕裂空气的尖啸都刺得耳膜生疼,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滚落。
“赢它,才能真正踏进那扇门!”他咬牙默念,意志如铁铸,愈挫愈坚。
终于,在一次疾退急转后,赵寒双臂交叉回拉,周身真气疯狂内敛,继而轰然炸开——双掌交错劈出,光如裂帛,势若斩云!
“破云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