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二对一稳操胜券,岂料这少年非但未露败象,反倒越战越沉稳,招式愈发凌厉,仿佛闲庭信步间便化解了所有杀机。
这反差,狠狠砸在他们心头。
“怪不得敢单枪匹马闯禁地……果然有几分真本事!”左侧青年眯起眼,眸光锐利如钩,死死盯住赵寒,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寒意——这小子的实力,远比预想中更棘手。
“既如此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!”他暗咬牙关,手中长剑嗡然震颤,剑身陡然亮起一道刺目银辉,宛如银河倾泻,寒气逼人。
攻势骤然暴涨,每一刀都裹挟风雷之势,刀刀锁喉、招招断骨,恨不得将赵寒当场劈成两半。可赵寒却愈战愈悍,周身气势节节攀升,如同火山将爆未爆,岩浆翻涌,灼热逼人。
“砰!”他瞅准破绽,一拳贯出,势如崩山,正中刀脊——那柄精钢长刀应声碎裂,断刃四溅!
“噗!”青年喉头一甜,鲜血狂喷,整个人踉跄倒退七八步,才勉强站稳。
就在这一瞬,赵寒后颈汗毛陡然倒竖,一股阴冷杀意如毒蛇贴背袭来!
“糟了!”他心头警铃大作,身体本能暴退,快如离弦之箭。
几乎同时,一道惨白剑气贴着他后背掠过,“嗤啦”一声,撕开衣袍,在肩胛留下三寸血痕。
赵寒脊背发凉——方才只要慢上半息,此刻怕已身首分离。
这人……太阴狠了!
他深吸一口气,眸中杀意沸腾:“找死!”
右掌翻转,真元如沸水翻腾,迅速凝成一颗炽烈金球,表面电光游走,隐隐发出龙吟之声。
“去!”
一声断喝,金球化作一道金虹,挟着焚风之势轰然撞向白衣青年!
“躲——!”对方瞳孔骤缩,骇然失色,翻身急跃,欲要闪避。
可那金球快得离谱,刚一腾空,便如附骨之疽追至眼前,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!
“轰!”一声闷响,青年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,重重砸进三丈外的青石壁中,碎石簌簌滚落。他挣扎撑起身子,胸口剧痛钻心,喉头腥甜翻涌,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
混账东西……他齿缝渗血,恨得浑身发抖。今日脸面,算是彻底砸碎在这小子手里了。
赵寒毫不停顿,欺身而上,掌风如刀,狠狠劈在他左肩。
“咔嚓!”脆响刺耳,肩骨应声塌陷。
“呃啊——!”青年惨嚎未尽,眼前一黑,几乎昏厥。
他咬牙撑地,还想强撑起身。
“哼,老实趴着!”赵寒反手一记耳光扇去,“啪”一声脆响,打得他天旋地转。
紧接着指尖连点,快如幻影,在他胸前、腰腹、膝弯等数十处大穴闪电封按。青年顿时四肢僵麻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他满脸灰败,双目赤红如血,满是不甘与屈辱。
堂堂凝罡境高手,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里……
赵寒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身望向另一名白衣女子。
她容颜清丽绝伦,肤若凝脂,通体莹润生光,仿佛月华凝成的玉雕。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清贵之气,恍若九天仙子误落凡尘。
可此时,她脸上却写满了惊疑与错愕。
“你们是谁?胆敢擅闯九鼎宫禁地?”她声音清冷,字字如珠落玉盘。
赵寒咧嘴一笑,挠了挠后脑勺:“九鼎宫?这地儿我头回听说。”
“九鼎宫乃西南郡第一大宗,更是东唐国皇室直隶分舵。”她略一沉吟,语气微缓,“阁下闯入此地,莫非也是东唐国人?”
赵寒一怔,心头微震——原来九鼎宫背后,竟是东唐皇族。
东唐国雄踞大陆东南,底蕴深厚,威名赫赫。而九鼎宫,更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宗门。
“你怎么断定我不是东唐人?”他挑眉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