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再微调百分之三,让流体在叶片表面的速度梯度更加平滑。同时,将它的迎风面材质,从您现在使用的铬钒钢,换成一种具有特定热膨胀系数的钛基记忆合金……”
老扳手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。
陆一鸣的声音清晰地在工坊中回响:“这种钛基记忆合金,在引擎达到正常工作温度时,会因热效应产生预设的微小形变,使其曲率达到最完美状态。这样一来,不仅能彻底杜绝‘气穴现象’,其能量转化效率,在理论峰值上至少能再提升百分之十五。而且最重要是,在高负载持续运转下,它的共振疲劳极限,也会因材质改变和结构应力优化,提高至少一倍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工坊陷入死寂。只有远处厂房传来的、被隔音门削弱无数倍的机器轰鸣声,在证明时间仍在流逝。
老扳手的脸色,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地震。震惊、愕然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复杂情绪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交替浮现。他震惊地看着陆一鸣,又低头看手中设计图,再看看那个被陆一鸣指出的废弃叶片。
因为陆一鸣所说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如最精准的手术刀,一刀刀剖开了他这几日呕心沥血、苦苦思索却始终无法突破的技术瓶颈!
提升百分之十五效率!提高一倍疲劳极限!这两个数字,对任何工程师而言,都意味着天壤之别。而这个年轻人,仅看了一眼他的图纸和废弃零件,就一针见血指出了问题核心,并且……给出了一个理论上完全可行,甚至堪称完美的解决方案!
这已非简单的“能力”。这背后,需要的是对机械动力学、材料科学、流体力学及热力学等多门顶尖学科有着极其深刻、融会贯通的大师级理解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老扳手的语气中,那份尖锐戒备与鄙夷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惊骇与颤抖。
“我读过一些书。”陆一鸣微微一笑,给出了一个最简单,也最令人震撼的回答。
两种不同技术流派的领军人物,在充满机油味的空气中,第一次交锋,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。
老扳手眼中的浑浊与审视正在迅速消退。那份源于理念冲突的尖锐壁垒,如被重锤敲击的冰墙,轰然崩塌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棋逢对手的、纯粹技术人员之间才能产生的欣赏、激动与……狂热好奇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图纸,又拿起那枚涡轮叶片,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陆一鸣,就像在看一个凭空出现的、蕴藏无限知识的宝藏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,或许真的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能力者都不一样。他所拥有的,不仅是凭空造物的“魔法”,更是驾驭这“魔法”的、深不可测的“科学”知识。
他们的合作,或许真的能创造出一些……颠覆这个时代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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