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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用它,杀了七个孩子。”祝九鸦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还把这口锅,甩给了它的另一个受害者。”
老人怔住了,浑浊的泪水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,最终长叹一声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:“痴儿……痴儿啊……当年主持那场‘祈福大典’的,是当朝礼部侍郎,兼任钦天监副使的——虞世贞。”
与此同时,靖夜司天字号审讯堂。
就在此刻,一道黑影掠过檐角,无声落于瓦脊。
祝九鸦早已潜伏多时。
她知道,有些真相,只能从疯子嘴里听见。
容玄端坐于堂上,玄色飞鱼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流淌,宛如活物,袖口金线随动作微闪,像蛇鳞在月光下游动。
他看着被重新绑回堂下的陆无弦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以巫蛊之术惑乱人心,致使五名高官之女殒命,可知罪?”
陆无弦闻言,竟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,笑声在空旷的堂内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墙缝中低语。
“我不过是让那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,也听一听她们的父亲亲手埋葬在井底的声音罢了。”他抬起头,血丝满布的双眼死死盯着容玄,“你们封书、杀人、篡改史书,以为堵住了天下人的耳朵,这世间就真的聋了吗?!”
容玄面无波澜,静静地听他说完,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
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在供词中说,祝九鸦欠你一个交代。那你可知,七年前,她为何能活着走出城外那片尸巷?”
陆无弦猛地一愣,随即,他脸上的冷笑化为了癫狂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锁链哗哗作响:“哈哈哈哈……为何?因为她也是祭品!是那第八个!是用来承载前七个孩子所有怨念与力量的容器!只是……只是她命大,没死成罢了!哈哈哈哈!”
笑声穿透门窗,在夜空中传出很远。
而在审讯堂外的屋脊阴影里,祝九鸦的身影如同一尊石雕,纹丝不动。
只有那骤然缩紧的瞳孔,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却从未料到,真相竟会以这种方式,从一个疯子的口中被如此直白地吼出来。
当夜,密室之内,阴火幽幽,蓝焰摇曳,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如鬼舞。
祝九鸦盘膝而坐,面前摆放着那枚从陆无弦骨笛中找到的指骨残片。
她划破指尖,以血为引,将“虞世贞”、“第八个祭品”这些新得到的信息,一同注入火焰之中。
“骨载判词,重塑其真!”
幽蓝的火焰轰然暴涨,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剧痛之中,一段被强行剥离、深埋血脉的记忆,终于被唤醒。
她看见了。
年幼的自己,衣衫褴褛,蜷缩在冰冷的祭坛角落,身上烙满了滚烫的烛印,皮肉焦糊的气味至今仍萦绕鼻尖。
她的口中,被强行塞进了一枚冰凉的玉哨,金属的寒意刺入舌根。
那七具刚刚死去的孩童尸体,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,围绕着她缓缓旋转,脚步拖地,发出沙沙声。
那首她无比熟悉的童谣,从四面八方响起,钻入她的脑海,像无数细针扎进神经。
地面剧烈震动,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祭坛中央展开,一只由纯粹黑影构成的巨手,从裂缝中缓缓伸出……
“噗——”
祝九鸦猛然中断仪式,张口喷出一股混着碎肉的黑血,腥热溅落在地,滋滋作响。
她瘫坐在地,冷汗浸透衣衫,十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。
不是恐惧,不是悲伤——而是荒谬。
原来她活着的意义,不过是别人用来开锁的钥匙。
她曾以为自己是幸存者,原来,她才是祭品本身。
她缓缓撑起身体,眼中却是一片骇人的清明。
她走到桌前,将记录着所有线索的笔记一页页撕得粉碎,纸页撕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然后,她将纸灰撒入铜盆中的阴火之上,火焰骤然转蓝,映照出她扭曲的影子。
“你们想让我成灾厄?”她低语,割掌滴血入火,灰烬随焰升腾,如亡灵归天,“那我就把这份罪,炼进我的血里。”
次日黄昏,鬼市之内,一则消息如风般传开。
有人亲眼看见,那新晋的“凶巫”祝九鸦,孤身一人走上了一座荒废多年的戏台。
她不知从何处抬出了七具与真人等高的纸扎童偶,皆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裙,脸上蒙着一块刺目的红布。
她在万众瞩目之下,割开自己的手腕,以淋漓的鲜血为墨,在那七具童偶的胸口,一笔一划,写下了七个死去女孩的名字。
而后,她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