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汇向一个地方。
终点,正是河心岛下的“地喉穴”。
“原来,”祝九鸦轻声自语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不是我在逃命,是他们怕我不来。”
当夜,祝九鸦回到暂居的地下尸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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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剖开一头觅食的野犬腹腔,取出完整的喉骨与数根肋条,以自身经血浸泡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血液渗入骨缝,发出极轻的“咕嘟”声,像在低语。
随后,她用这些骨头制成了一组组大小不一的“代嗓骨簧”,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如玉,边缘却锋利如刃。
趁着夜色最浓时,她如幽灵般穿梭在灰巷各处,将这些骨簧悄无声息地埋入水井的井口边、潮湿的墙缝里、甚至是一些无人祭拜的棺材底部——有些凹槽早已凿好,三年前那个雨夜,她就在这里留下第一个眼线。
最后,她取下小豆子熟睡时脱落的一缕头发,用自己的血点燃,火焰幽蓝,升腾起一缕扭曲的烟,布下一个覆盖整片区域的“伪声阵”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在巷口,望着月下死寂的长街,风吹动她破旧的斗篷。
“想听我唱歌?好啊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期待,“那就让全城的骨头,一起陪葬。”
她正欲离去,忽觉脚边一块埋入墙缝的肋骨微微发烫。
低头望去,那骨簧竟自行震颤起来,发出一丝断续低吟——
是《鸦衔骨》的尾调。
祝九鸦缓缓抬头,望向大河深处。
浓雾翻涌,一艘没有点灯的乌篷漕船,如同一片巨大的枯叶,正无声无息地滑向雾气最深处的河心岛。
船头,立着一个身形高瘦、戴着青铜兽面的人。
他双手平举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口贴满了黄纸符箓的沉重铁匣。
从那铁匣的缝隙中,正幽幽地传出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哼唱声。
那旋律,正是《鸦衔骨》的尾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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