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寨主,那我接下来做什么?”
贾正转过身,往城下走去。
“回城,吃饭。饿着肚子,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齐力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大步跟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城楼,身后的秋风还在吹,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松州城的街道上,行人如织。
新开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,卖布的,卖粮的,卖铁器的,还有几家卖草原皮货的。
街角的茶馆里,几个商贾正高声谈着生意,偶尔传出几声笑。
贾正走在人群中,没人认出他来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袍,腰间只悬着一柄寻常的唐刀,看着就像个普通的行商。
齐力跟在他身后,也是一身粗布衣裳,手里还攥着那沓没送出去的文书。
两人在街边找了个面摊坐下。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,手脚麻利,不多时便端上两碗热汤面。
贾正挑起一筷子面,忽然问:“齐大哥,你说,这街上的人,知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日子,是拿命换来的?”
齐力一怔,放下筷子:“寨主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贾正摇摇头,没再说话,低头吃面。
他想起京城那些日子。
那些高门大户里的人,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,松州这条街,这些人,这些铺子,是多少条命换来的。
正阳街上倒下的无影军,寿宁侯府里流的血,金殿上那一跪——都成了这碗面里看不见的盐。
哒……哒……哒!
脚步声踢踏作响,路上的百姓商贾们听到声音自觉的让开。
一队巡城的无忧军从街上走过,目光如鹰隼般从众人身上扫过,分析着每一个行为可疑的人。
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所有人都给巡逻士兵让路,但没有人恐惧这些钢铁人流。
百姓们已经习惯无忧军的存在,更知道他们的军规条理。
刀锋永不向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