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崩碎,风云涌动,乱流肆虐,光线扭曲折裂。
剑圣的目光落在萧临渊身上:“你一向牙尖嘴利。但现在,你说话的机会不多了。还有什么话要说么?这可能是你的遗言了。”
萧临渊大口大口的咳着血,许久他站直身体,抹了把嘴角上的血,忽然笑了,那笑容有些诡异:“我既然敢来剑阁,就已做好最坏的打算,不像你,走一步,算一步。”
剑圣嘴角扯了扯:“如此说来,你是准备好受死了。”
“死?”
萧临渊悠悠叹息:“这世上谁又能够不死,你我都活了这样一把年纪了,所以……我想带上你一起上路。像你这样活得人不人,鬼不鬼的,活着也是受罪,不如和我一起做个伴,顺便解脱。”
话音未落,须发皆张,周身衣襟鼓荡,整个人仿佛一个即将被吹破的气球,狂暴紊乱的内力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,化作丝丝肉眼可见的乱流,溢出体外,四下漫卷!
剑圣瞳孔骤缩,失声喝道:“你要自爆!疯子!”
正在此时,两道人影踏空而来,足尖尚未着地,便有一股无形威压席卷全场!
青崖先生手掌缓缓抬起,凭空一抹。
崩碎翻涌的虚空乱流与空间裂痕,竟瞬间被抚平。原本风云翻卷的山巅,云雾骤然散尽,阳光普照,风和日丽!
剑圣与萧临渊同时大惊。
那抚平虚空、驱散风云的手段,已非自己所及。未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,两道人影已轻飘飘落在不远处一方平整的巨岩之上。
刚一落地,鸟道人便迫不及待踏前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萧临渊的鼻子,怒气冲冲地喝道:“萧临渊!当初你是如何跟我说的?你把你的话,当着大伙的面,再说一遍!”
萧临渊正全力将丹田里的内劲散出,闻言,只是不屑冷哼一声。
青崖先生目光扫过场中,最后落到萧临渊身上,缓缓道:“把话说清楚,再死也不迟。”
言罢,抬手对着萧临渊所在之处,轻轻一握。
整片山巅的空间微微一滞,光线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萧临渊周身嗤嗤外溢的狂暴内力,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,硬生生压回体内!
剑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,尝试着问道:“阁下……是青崖先生?”
青崖先生微微颔首,算是承认。
萧临渊忽然冷声道:“传闻青崖先生超然物外,最是公平不过,立身持正,从不过问江湖纷争。怎么?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竟跑来管这档子闲事?”
青崖先生淡淡道:“超然未必绝情,立身持正,亦在情理之中。人在世俗,难免会粘上因果。剑阁一脉,与我颇有渊源,所以今日之事,我要管上一管。”
鸟道人跳上前来,指着萧临渊的鼻子:“少在这儿东拉西扯!萧临渊,你是不是亲口对我说,长安城里有个妖精,迷惑了汉皇心智,哄得老道我来这蹚浑水?你说!是不是!”
萧临渊挑了挑眉道: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这话从何说起?无稽之谈!”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鸟道人暴跳如雷,脸涨得通红,“你亲口对我说,有一个女子,极尽魅惑之能,勾引汉皇,秽乱宫闱,还与汉皇生了一对儿女,威胁你孙女皇后的地位,汉室江山危在旦夕……你才请我出来相助,匡扶大汉国祚。”
萧临渊冷笑一声道:“你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如此天真?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!”言罢,不再理会鸟道人,转而看向青崖先生,沉声问道:“你准备如何管?”
青崖先生平静道:“刘景猜到你要来,他说如果你来了,让我帮他把你留下。我答应过他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公主府外,酒僧身形腾空,将酒葫芦凑近嘴边猛灌一大口,喉间猛然发力,“噗——”的一声,口中烈酒尽数喷吐而出,酒水离口便化作无数道酒箭,直直罩向费东楼。
费东楼眼底掠过一丝冷厉,衣袖陡然挥出,卷起一股气浪,将那漫天酒箭尽数扫落。
酒箭散尽的刹那,费东楼身形陡然一晃,如鬼魅般提前掠至酒僧凌空下坠的落点之处,手中短刃骤然抬起,青芒吞吐,直指酒僧要害。
酒僧身在半空,脚下无半分借力之处,周身空门大露,眼见短刃寒芒将至,危急关头,不及细想,抡起酒葫芦狠狠砸向短刃。“铛!”一声闷响,酒葫芦被切成两半,烈酒喷涌而出。
酒僧借势落地。
酒葫芦破开的瞬间,费东楼不等酒僧落稳,手腕一振,短刃上青芒暴涨。
酒僧只觉气息一窒,内力运转竟有刹那凝滞,大喝一声,将手中残破的葫芦奋力掷出,同时身形竭力后仰。
费东楼身形微微一侧,让开破葫芦,短刃去势丝毫不减。
酒僧武功以力道见长,速度慢了半拍。
嗤啦一声,短刃划破僧衣,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。
就在酒僧岌岌可危的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