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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井影重合(2/6)

他带来一个旧式牛皮档案袋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我查到了。”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,取出一叠泛黄的图纸和复印的老地图,“民国七年至民国二十年的地方税契存根、地籍图,还有《苏江县志》的未刊稿。”

    我们围过去。陆老的手指落在一张手绘的宅院平面图上——竟然与小亦凭记忆画出的苏宅布局有八成相似。

    “苏家,苏江县大户,祖上出过举人,民国初年经营布庄和钱庄。宅子位于旧城西的梧桐巷,三进带偏院,确有一口老井在偏院东南角。”陆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民国十五年秋,苏家二小姐苏婉清投井身亡,时年十六。家族对外称急病暴毙,但下人间有流言。”

    小亦的手在颤抖:“真的是民国十五年?1926年?”

    “是。县志未刊稿里有一段简记:‘苏氏女婉清,庶出,性敏,工绣。及笄,嫡母许配城东李姓商贾为妾,女不从,投井殉。族讳之,井填于次年春。’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更关键的是这个。”陆老又取出一份脆弱的旧报纸复印件,是民国十六年三月的《苏江新报》,副刊版有一篇短文,标题被红笔圈出:《井畔兰魂——悼一位无名姐妹》。

    文章署名“清影”,内容含蓄哀婉,讲述一个“相识于省城女师”的姐妹,出身旧家庭,渴望新生活,却在家族压力下香消玉殒。“她曾说,女子当如兰,纵在幽谷亦自芳。然幽谷尚有阳光雨露,深宅古井,又何来生机?”文末写道:“闻旧宅井已填,余惟愿泉下之人,魂化兰草,终得自由风露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‘清影’……”小亦抓住报纸边缘,“会不会是……逃去上海那个版本里的苏清?她后来成了记者或作家,用笔名写了这篇文章?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陆老点头,“但这还不是全部。我通过友人查到上海图书馆的民国期刊数据库,发现‘清影’这个笔名在1927-1931年间,在《妇女杂志》《新女性》等刊物上发表了十七篇文章,主题全是女子教育、婚姻自主、庶出女子权益。其中一篇《井之影》写于1929年,直接提到了‘苏家井’的传说,并说:‘每一口填埋的井里,都沉着一个未曾绽放的人生。而我们活着的女子,当以笔为锹,掘开这些沉默的坟墓,让死者的呼喊被听见。’”

    小亦跌坐在椅子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那是验睁的眼泪——她梦中那些挣扎、逃跑、写作的片段,那些她以为是自己幻想出的“更好可能性”,竟然在历史上留有真实的痕迹。苏婉清确实死了,但“苏清”——那个逃出去的版本——或许真的存在过,并以自己的方式纪念着井底的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“还有最后一个发现。”陆老的声音压低了,“我联系了苏江县地方志办公室的老主任,他私下告诉我,上世纪九十年代旧城改造时,梧桐巷苏宅旧址被挖开准备建商场,在地基下挖出一口被填埋的古井。工人在井底淤泥里发现了一个锈蚀的铁盒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当时没人重视,铁盒被当成破烂扔在工地,后来失踪了。但有个老工人记得,盒子里有几样东西:一本浸烂的绣花样本,一支锈蚀的钢笔,一枚生锈的钥匙,还有……一束用红绳系着的头发,头发里缠着一小块未腐烂的丝绸,上面绣着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字?”

    “婉清。”

    实验室里一片死寂。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小亦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那道钥匙印记在日光灯下幽幽发亮。

    “同样的钥匙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所以井底的铁盒里,真的有一把钥匙。是藏书楼那把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门?”

    陆老深深地看着她:“寒小姐,小亦女士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超出你们的接受范围——但根据这些线索,我有一个猜想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苏婉清投井时,可能不是单纯的自尽。”陆老的手指轻敲桌面,“她带着一个铁盒跳了下去。盒子里装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:象征女红的绣样、象征知识的钢笔、象征逃离可能性的钥匙,以及她自己的头发和名字。这不是绝望的赴死,而是……一种仪式性的埋葬。她在用最后的方式说:‘这些是我,把我藏起来,但不要让我完全消失。’”

    “所以她强烈的执念,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‘被彻底抹去’的恐惧。”我接上他的话,“她想留下存在的证据,哪怕是在井底的淤泥里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而那个逃出去的‘苏清’,后来以笔名写文章纪念她,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她的愿望:让她的故事被看见。”陆老转向小亦,“但为什么百年之后,这种执念会选中你?仅仅因为生辰八字或心神虚损的共鸣吗?还是因为……你在某种程度上,很像那个逃出去的‘她’?”

    小亦怔住。我忽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:“苏婉清和我,我们都孤独过,都渴望过逃离,都想过‘如果人生可以重来’。”

    “双向共鸣……”我轻声说,“不仅是小亦在接收苏婉清的记忆,苏婉清的执念也在寻找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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