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一仰,坐在落满花瓣的泥地上,绛色裙角铺成一朵暗色的花。
阳光透过桃枝,碎成斑斑点点落在她脸上,像旧时宫灯投下的花纹。
“小时候,我最恨的就是那些礼仪嬷嬷。”
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又像对这片桃林倾诉。
“天没亮就被拉起来练步,脚跟贴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;
手指要并得像刀背,连眨眼都有次数。那时候觉得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她抬手折下一枝桃花,指尖摩挲花瓣,
“可后来呢?长夜里睡不着,我就一个人在寝殿里转圈,把学过的步子一遍遍跳给自己看。
那些规矩……反倒成了唯一能让我安静的东西。”
花瓣被风吹落,掠过她的睫毛。她笑了笑,带着一点自嘲:
“比起王城里那些笑里藏刀的宴席,我竟觉得,小时候最讨厌的舞蹈和礼仪,才是我真正的避难所。”
李方清没有打断,只是静静站在一步之外。
桃影斑驳,她眼里的光却像被水洗过,清澈又疲惫。
林悦心侧过脸,额前碎发被风拂得微乱,像一朵沾了尘的花。
她抬手掖了掖,目光落在李方清身上,声音低却清晰:
“你留在王城的包拯,很好。
他替我掀开了帘子,让我看见了许多原本看不见的角落。”
李方清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而谨慎:
“包拯铁面无私,断案如神,臣只是担心他性子太直,若真在贵族堆里落槌,怕会惊了蛇,也给殿下添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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