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清勒马环顾,火光中的黑龙寨石墙焦黑,巷道血流成溪,却再无一处反抗的呐喊。
少年张斌握缰的手微微发抖,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。
李方清侧首,低声道:
“看清楚了?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今日之后,黑龙寨只留传说。”
山风卷着灰烬,吹得残火猎猎。
李方清与张斌并辔登上寨门,俯瞰脚下:
焦黑石墙、横陈尸首、断旗残刃,无一不宣告此处已易主。
“这就是黑龙寨?”
张斌嗓子发干。
“曾经是。”
李方清抬手示意,身后五十名燕赵亲兵立刻散开,举火清查暗道、地窖。
少年第一次离血与火这么近,铁甲下的胸膛起伏剧烈。
李方清却像回到自家后院,语气平静得像在议田租:
“记住三句话:
一、杀人是手段,不是目的;
二、战利品要分三份:一份归王库,一份归兵卒,一份留作民心;
三、今晚之后,黑龙寨三个字要从舆图上抹掉,但‘燕赵义师’四字,得让方圆百里人人会写。”
张斌深吸一口焦糊味,按剑应诺:
“侄儿谨记。”
说话间,许褚浑身浴血,提着一颗首级大步而来,瓮声大笑:
“主公!黑龙寨大当家‘过山风’的脑袋在此!
末将砍得痛快,留了全尸给您过目!”
李方清只看一眼便移开目光:
“挂到寨门旗杆上,天明前不许摘。让灰狐、赤焰残匪远远就能看见。”
许褚领命而去。
张斌忍不住低声问:
“叔父,为何不留活口审问藏金窟?”
“早审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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