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福也没有求饶,邓文映背对他,站窗口看全城。
这是好机会啊,刘成福手脚发抖,内心在剧烈挣扎,最终还是强忍拿人的冲动。
邓文映是高手,生孩子不一定就弱。
何况…绑架又如何?!家人会被卫时觉剁碎。
邓文映站了很长时间,大概两刻钟,才回头淡淡道,
“表兄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,生死关头,才知道如何选择,那平时为何浑噩呢?为何不切实际做梦呢?生存习惯也是个借口,还是安逸的毛病。夫君说过,他不想浑浑噩噩的一辈子,可他也知道,他的清醒会烧死一些人。”
刘成福踌躇挪了一下,嘴唇发抖,“文映,祸不及家人。”
邓文映被逗笑了,“表兄能好好的活着,能有机会捣乱,现在担心家人?”
刘成福一咬牙,“有所为,有所不为,刘家是定国公部曲,家主死了,不去报仇,总得做点事,否则良心实在难安。”
“表兄一开始就这么说,那你已经回去了,现在才说,小妹半信半疑,但还是回去吧,你没有胆气,没什么威胁,那边联系你,你会帮忙,小妹警告,你立刻怕了,像你这样的人多了,以后别犯傻。”
“你…真没事?!”
邓文映没有回答,扭头再次看向窗外。
刘成福犹豫一会躬身,“属下告退!”
刚到楼梯口,突然与一人面对面。
刘成福下意识侧身,看清楚脸,大惊失色,“丛性?”
花和尚皱眉,怎么突然暴露了,瞥一眼邓文映,后者也刚好纳闷回头。
刹那安静。
三息过后,花和尚闪电伸手,一把掐住刘成福的脖子,左手大力挥拳。
咔嚓,脖颈折断。
咕噜噜,尸体滚下楼梯。
花和尚拍拍手,“你怎么心软了?贫僧刚得到的消息,刘成福家里是京郊的联系点,藏银点,藏财点,诚意伯让贫僧去搞点书画,这是要送礼,结交别人了。”
邓文映翻了个白眼,“谁告诉你我心软,他回答有理有据,且能忍住冲动,与动手的同窗有明显区别,显然是个重要的暗子。”
说话之间,四楼下来两个持火铳的亲卫,对花和尚躬身下楼。
刘成福刚才若动一下,马上就是血窟窿,这就是邓文映没去顶层的原因。
花和尚讪讪摸摸鼻子,“算了,死了干脆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阳武侯和诚意伯又换思路了,这两人真他妈的,一脑子阴损玩意…”
他快速说了一遍,邓文映并不意外,反而对花和尚的兴奋意外,“你不知夫君的判断吗?他们的想法很新鲜吗?”
花和尚挥拳,“正因为老三算准了,才好玩呐!”
“你不该去念经吗?”
“贫僧没有动手啊,只是去告别。”
秃驴的世界很自洽,不用担心入魔,邓文映摆摆手,准备离开。
“等会…贫僧有个疑问,好像在外海的时候,老三说过,他最恶心的人,就是衍圣公这个五服表兄,民脂民膏裹身,贪得无厌,又极其吝啬,一脑子富贵,为何不处理掉?省得被利用。”
邓文映深吸一口气,“秃子,你得换个视角看待衍圣公。”
“贫僧换了好多次,每次都想弄死。”
“呵呵…”邓文映也不知是被逗笑了,还是被气笑了,或者无奈的笑,
“秃子,夫君拖着衍圣公做生意,做大生意,在他们利用道统之前,夫君已经把孔氏变为财阀了,一个完全依附我们,完全被控制的空壳子财阀。
我在山东剿匪的时候,夫君已经把孔氏异化了,衍圣公活着,公开做商贸,士大夫没有攻击目标,没有扯旗呼喊的目标,改革才没有阻力啊。
江南轻易接受商人,衍圣公无形中有表率作用,这就是他无可替代的价值,诚意伯是身在局中,你应该看明白啊。”
这次换花和尚瞠目结舌,“山东剿匪的时候?你两口子才是阴险呐!”
邓文映哼一声,这次下楼了。
花和尚又在楼梯口道,“老三说的对啊,屁股决定脑袋,没有忠奸,没有对错,没有黑白,没有爱恨。”
邓文映头也不回道,“你说错了,是屁股决定眼光,夫君的屁股在天道。”
花和尚呢喃,“贫僧的屁股在佛祖,金刚伏魔,阿弥陀佛!”
坐了一会,杜六才来到城门楼。
“你不能在这联系了,刘成福咱们就不知道,差点暴露。”
“少废话,贫僧有事,阳武侯和诚意伯被困在大时雍坊了,你安排一下,贫僧要把十五个兄弟接出来,其他人继续困着吧。”
杜六诧异问道,“今天晚上?”
“废话,明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不会,夫人刚才已经告诉西城指挥使,调刘成福去外庄做事,三五天不回来,我们得先处理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