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他吗?”
白菡琪的手指停住了。她坐在那里,看着莱昂纳多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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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终于开口了。“我恨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在地牢里,每一天都在恨。恨珂狄文,恨那些把我关起来的人,恨那些看着我受苦却什么都不做的人。后来我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恨没有用。”白菡琪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恨不能让我出去,不能让我变强,不能让我活下来。所以我就不恨了。”
莱昂纳多看着她。“那你现在呢?”
白菡琪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,很细,很素,戴在无名指上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
“现在,我不想恨他了。恨他太累了。我只想阻止他。阻止他继续做那些事。阻止他伤害更多的人。”
莱昂纳多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白菡琪看着他。“你刚才说,该有人来救我了。”
莱昂纳多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需要人救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很坚定。“我需要的是,有人和我一起,把这件事查清楚。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一个一个挖出来。”
莱昂纳多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白菡琪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的目光很认真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莱昂纳多坐在那里,让她看,没有躲闪。
“你查了这么多年,有没有查到,那些术师和炼金师是从哪里来的?”她问。
莱昂纳多想了想。“有。他们不是精灵帝都的人。大部分是从外面来的。前天昭帝国,鹰翼联邦,北境同盟,各个地方都有。他们来的时候,带着各种各样的身份,有的是商人,有的是学者,有的是逃难的。他们混进帝都,投靠各个贵族,替他们做事。”
“谁把他们招来的?”
“珂狄文。”莱昂纳多说。“或者说,是珂狄文的人。我查到了一封信。是宫廷内务府发出的,内容是招募术师和炼金士,待遇从优。信上没有署名,但内务府是直属于国王的。没有他的命令,内务府不会发这种信。”
白菡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招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你被关进地牢之后不久。”莱昂纳多说。“大概半年。”
“半年。”白菡琪重复了一遍。“他那么早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“看起来是的。”莱昂纳多点了点头。“他花了十几年,建了这么一个网络。那些术师和炼金士,表面上依附于各个贵族,实际上都在替他做事。他们研究混沌源流,制造被污染的魔法道具,通过贵族的手,散播到整个帝都。”
白菡琪看着他。“你查到了这些,为什么不告诉别人?”
“告诉谁?”莱昂纳多反问。“告诉那些贵族?他们就是受益者。告诉骑士团?骑士团的团长是珂狄文的人。告诉大臣?大臣们自己就在用那些道具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我试过。我试着告诉一个人,一个我以为是好人的人。他听了之后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,你说的这些,有证据吗?我说有。他说,把证据给我。我给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第二天早上,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。桌上的证据不见了。官方说他是突发疾病,暴毙身亡。”
白菡琪的手攥紧了。“你查出来是谁干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莱昂纳多摇了摇头。“但我猜到了。能把手伸进一个大臣的书房里,杀人,销毁证据,不留痕迹。能做到这件事的人,不多。”
白菡琪没有说话。
莱昂纳多看着她。“所以我不敢再告诉别人了。我只能自己查,自己藏,自己想办法。”
白菡琪沉默了很久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一切都照得很安静。窗外的虫鸣声偶尔传来,又归于寂静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。
莱昂纳多站起来。
“以后不要跪了。”白菡琪的声音有些哑。“我不是什么公主。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莱昂纳多看着她。“那你认为你是什么?”
白菡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是白菡琪。一个学生。一个从地牢里逃出来的人。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。”
莱昂纳多点了点头。“好。白菡琪。”
白菡琪看着他。“你查到的那些,还有谁知道?”
“没有别人。”莱昂纳多说。“我父亲知道一些,但他不知道全部。他劝过我很多次,让我不要再查了。他说,皇家的秘密,不是我们这些依附于皇家的贵族可以打听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。“但我查了。我查了这么多年,终于找到了答案。而那个答案,就是你。”
白菡琪看着他。“你父亲知道你在和我合作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莱昂纳多摇了摇头。“他不会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