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。”
“那你想救她吗?”
冷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知道她还想不想被救。”
黑龙没有再问。
它们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北走,瘟疫的痕迹就越明显。
村庄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废墟,尸体随处可见。有的已经腐烂,有的还很新鲜,但脸上都带着那种诡异的安详笑容。
冷月看着那些笑容,心里一阵发寒。
那不是解脱,那是扭曲。
那个医者的仁心,被殇泉扭曲成了别的东西。
她以为自己在救人,实际上在杀人。
她以为自己在给予解脱,实际上在制造死亡。
冷月见过太多这种扭曲了。
毁灭之力,殇泉,还有那些被力量侵蚀的人。每一个都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,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。但最终,他们都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。
有一天晚上,冷月和司夜昭月坐在一处废弃的村庄里休息。
司夜昭月忽然问:
“冷月前辈,那个人,您还认得出她吗?”
冷月想了想。
“认不出。”
“那您怎么知道是她?”
冷月指了指远处。
那里有一道墨绿色的光芒,正在向更远的地方蔓延。
“因为那股力量。”她说,“那是殇泉的力量。殇泉在她体内,她就是瘟疫的源头。”
司夜昭月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问: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冷月看着她。
“你想听真话吗?”
司夜昭月点点头。
冷月说:
“我不知道。”
司夜昭月愣住了。
冷月继续说:
“她曾经是个好人,一个想救人的好人。她被殇泉侵蚀,不是她的错。但如果让她继续下去,会有更多人死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司夜昭月没有说话。
冷月看着远处的光芒,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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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她。”
司夜昭月跟着站起来。
“找到了之后呢?”
冷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瘟疫越来越严重了。
冷月在路上遇见了很多逃难的人。他们拖家带口,背着仅有的行李,往南边跑。有的在路上倒下,就再也没起来。有的抱着孩子的尸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
冷月看着那些人,心里一阵发紧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,那个医者也这样看过她。
那时候医者还没被侵蚀,还在用自己的力量救人。
那时候医者的眼睛里还有光。
现在那道光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墨绿色的疯狂。
终于有一天,冷月看见了那个人。
不是遇见,是远远地看见。
那是一个山坡,山坡上站着一个女人。灰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,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墨绿色的纹路。她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瘴气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。
冷月站在远处,看着那个女人。
她认不出那张脸了。
但她认得出那个轮廓。
那是她曾经见过的医者。
司夜昭月站在她旁边,也看着那个人。
“就是她吗?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是她。”
司夜昭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看起来……已经完全不像人了。”
冷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,看着那道墨绿色的光芒一路向南。
她知道那个人要去哪里。
要去那些还有生命存在的地方。
要去完成她的“救赎”。
体内的那条黑龙忽然开口:
“冷月,你不去追她吗?”
冷月摇摇头。
“追不上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冷月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冷月看着远处那道光芒。
“等所有人一起来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
瘟疫的源头出现了,一个自称带来永恒安宁的怪物,正在向南推进。所过之处,生灵涂炭,寸草不生。
九牧各地的强者开始集结。
封天族的幸存者来了,司夜家族的人来了,其他各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