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夜昭月忽然问:
“冷月前辈,您活了这么久,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?”
冷月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冷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一个朋友,她为了保护我,牺牲了自己。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谢谢。”
司夜昭月没有说话。
冷月继续说:
“她叫司夜。”
司夜昭月愣住了。
“和我一个姓?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她也是你们司夜家族的人。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司夜昭月看着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您一定很想她。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很想。”
那天晚上,冷月说了很多话。
说她和司夜从小一起长大,说她们一起修炼,一起战斗,一起在雪地里看星星。说她怎么封印毁灭之力,说司夜怎么用月光帮她压制。说那场大战,说司夜化作屏障的那一刻。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司夜昭月没有打断她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,静静地陪着她。
月亮落下去了,太阳升起来。
冷月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“谢谢你,昭昭。”
司夜昭月摇摇头。
“是我应该谢谢您。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冷月笑了。
“走吧,前面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她们继续往前走。
但冷月知道,这一次离别,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那是一种隐隐的不安,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感。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,像野兽潜伏在暗处的喘息。
冷月见过太多次这种征兆了。
每一次,都意味着有大灾难要来临。
她不知道这次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这一次,她躲不过去。
又过了几天。
消息传来了。
北方出现了瘟疫。
那不是普通的瘟疫,是那种从地底深处涌出来的、带着诅咒的瘟疫。感染者会在痛苦中挣扎数日,然后死去。没有人能治愈,没有人能逃脱。
冷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和司夜昭月赶路。
她停下脚步,看着北方。
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。
不是声音,是某种更深层的感应。
她体内的那条黑龙忽然躁动起来。
“冷月,你感觉到了吗?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冷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一个故人。”
司夜昭月看着她。
“您要去吗?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要去。”
司夜昭月没有劝她。
她只是说:
“我陪您去。”
冷月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怕死?”
司夜昭月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冷月没有再说话。
她们转身,朝着北方走去。
越往北走,景象就越荒凉。
原本肥沃的土地变得龟裂,草木枯萎,河流干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,偶尔能看见路边倒毙的尸体,脸上带着诡异的安详笑容。
冷月停下脚步,看着那些尸体。
她认出了那种死法。
那不是普通的死亡,是被某种力量剥夺了生命。
那种力量她听说过
是殇泉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,曾经见过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医者,一个怀着仁心的医者。她们在某条路上相遇,一起走了几天。那个医者给她治过伤,给她熬过药,给她讲过自己的理想。
“我想救更多的人。”那个医者说,“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受苦,我就不会停下来。”
冷月记得那双眼睛。
干净,明亮,充满了希望。
后来她们分开了,各走各的路。
再后来,冷月听说过一些消息。说有个医者为了寻找治愈瘟疫的方法,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。说那个医者再也没有回来。
冷月没有去找她。
她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。
那个医者找到了殇泉。
也被殇泉找到了。
她体内的那条黑龙忽然开口:
“冷月,你认识这个人?”
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