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她从小就知道血族被灭族了,只剩姐姐和她。现在突然说还有别的同类活着,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。
“姐姐,他们……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绫舞说,“血族被灭族之前,有几个人失踪了。一直没找到。如果他们还活着,现在出现在精灵王国,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可能是被月相引过来的。”绫舞说,“也可能是本来就在那儿,一直藏着。”
冷熠璘忽然开口。
“绫舞姐,你说血族和月亮有关系?”
“有。”绫舞说,“血族的起源,有一种说法是月亮的后裔。月圆之夜力量最强,月缺之夜力量最弱。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。”
“那如果望舒一族的孑遗出现了,对血族会有什么影响?”
绫舞想了想。
“不好说。可能会被压制,也可能会被引动。看具体情况。”
樱云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绫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别想太多。到了那边先看看再说。活着的未必是朋友,也未必是敌人。”
樱云点点头。
“第三件事,源流教派的人在活动。至少三个大将,在精灵王国边境一带。他们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羽墨轩华的目光凝住了。
“射日之战之后,他们几乎停止了所有活动。现在突然冒出来,还是在找东西。”绫舞顿了顿,“要么是换届了,新面孔没人认识。要么是以前藏得太深,现在不得不出来。”
羽墨轩华没有说话。
射日之战。
二十多年前。
她被奥拓蔑洛夫杀死过一次。活过来的时候,脑子里空了一块。能想起来的,只有一个紫色的巨大恒星悬在天边,然后爆炸,光芒吞没一切。
其他的,都没了。
被奥拓蔑洛夫亲手抹掉的。
但有些事她还记得。比如源流教派的手段,比如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潜伏。如果新的大将真的换届了,如果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潜伏,那现在——
“他们在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绫舞说,“但能让源流教派这么上心的,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东西。”
“会不会是那个孑遗?”
“有可能。”绫舞说,“但如果是,他们的动作就太慢了。月相异常已经一个多月了,他们还在找。”
冷熠璘看着窗外,忽然说:
“也许他们找的不是人,是东西。”
绫舞看向他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冷熠璘说,“但如果是东西,那就说得通了。人藏起来难找,东西埋在哪里更难找。而且他们那么多人分散着找,像是在搜什么范围。”
羽墨轩华点点头。有道理。
“如果是东西,会是什么?”
冷熠璘摇摇头。
绫舞想了想。
“源流教派一直在找的东西……传说有几个。但都是些虚无缥缈的,没人见过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绫舞顿了顿,“传说中的月核。据说望舒一族的圣地里有个月核,能控制月亮的力量。但那个地方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冷熠璘愣了一下。
“月核?那东西真的存在?”
“不知道。”绫舞说,“只是传说。”
羽墨轩华没有说话。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如果源流教派的人在找东西,而且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,那说明这个东西藏得很深。深到连源流教派都找不到。
但如果和月相异常有关,和望舒一族的孑遗有关,那这个东西很可能就在那个孑遗附近。甚至可能就在那个孑遗身上。
“第四件事。”绫舞看着她,“一个多月前,精灵王国边境,有人爆发了死亡权柄。和奥莉薇娅的力量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羽墨轩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奥莉薇娅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孩,喜欢夏暝,看夏暝的眼神总是亮亮的。夏暝那个闷葫芦,明明也喜欢她,却从来不开口。
后来她被噬灵附体,成了七大将之一。
再后来,夏暝亲手杀了她。
羽墨轩华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是南宫绫羽。”她说。
绫舞点点头。
“我想也是。那股力量和奥莉薇娅同源,但又不太一样。除了她侄女,没别人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她怎么会跑到精灵王国边境去?而且爆发得那么强烈,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。”
羽墨轩华没有说话。她在想南宫绫羽那张脸,白色头发,紫色眼睛,总是安安静静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