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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望舒一族的力量。她太熟悉了。
十万年前她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。司夜家的族长,望舒一族的长老,那些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,全都倒在那场讨伐吕岳的大战里。他们化作屏障,化作光,化作尘埃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苏无言也倒在那场大战里。
大战之前,苏无言对她说了这样几句话
“他们是世界最后的屏障。当他们的生命终结,他们会化作一个巨大的屏障,拼死保护自己脑海中最想保护的那件事物。也许是一个人,也许是一样东西,也许是整个世界。”
“当世界行将毁灭,他们会再度现身。”
十万年了。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话忘了。但那天晚上,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从记忆里浮起来,清晰得像昨天刚听过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。
世界行将毁灭吗?
她想起十万年前那场大战。想起吕岳带来的瘟疫和死亡,想起无数人倒下,想起司夜家族和望舒一族用生命筑起的屏障。那才是毁灭的边缘。
这一次呢?
大灾变确实死了很多人,怪物从地底钻出来,从天上掉下来,到处都是。但那不是毁灭,只是灾难。比这更大的灾难她见过很多次,每一次世界都挺过来了。
除非这一次不一样。
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推动,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这个世界毁灭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必须去精灵王国,必须找到那股力量的源头,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一周前,韩荔菲在通讯器那头听完她的汇报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去吧。我和李老会协调。你们是第一批报平安的狩天巡小组,路上小心。”
第一批报平安的……
平安……
羽墨轩华想起这个词。大灾变之后,无数狩天巡分散在世界各处,生死不明。他们能活下来,能联系上总部,已经是万幸。
她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远处的天边有一点发白。那是东边,太阳快升起来了。
樱云一直看着窗外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窗外就是一片黑,什么都没有。但她就是一直看着,看着黑暗里偶尔闪过的光,看着远处偶尔出现的帐篷影子,看着那些光点一点点往后退。
她不喜欢坐火车。火车太慢了,慢到让人有时间想很多事情。
比如那天晚上的月亮。
她记得很清楚。那天晚上她站在废墟上,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血液像烧起来一样,从心脏涌向四肢,涌向牙齿。她捂住嘴,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牙床里往外顶,尖尖的,硬硬的。
她跑进一间废弃的屋子里,对着墙上破碎的镜子看。
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,黑色的短发,头发内侧泛着一点暗红。左眼是红色的,右眼是黑色的。但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两颗尖牙。那两颗牙比正常牙齿长出一截,尖端很细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。
她盯着镜子里那两颗牙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用指尖碰了碰。
很硬,很尖,和姐姐的牙一样。
姐姐的牙她见过很多次。小时候姐姐喂她喝红色的果汁,偶尔会露出那两颗牙。姐姐说那是血族的标志,也是血族的武器。但姐姐的牙平时收得很好,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露出来。
她的牙从来没露出来过。从被初拥那天起,她就和正常人类一样,没有尖牙,没有对血的渴望,除了力气比常人大亿点,喜欢吃红色的东西,没有任何异常。
姐姐说她是特别的。血族皇族的力量在她体内沉睡着,但永远不会让她变成真正的血族。
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血族。只是被初拥过的人类,沾了一点血族的力量,但本质上还是人。
但那天晚上,那两颗牙露出来了。
她站在破碎的镜子前,看着那两颗牙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不知道站了多久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那两颗牙已经收回去了。她张开嘴,用手摸了又摸,和以前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
月相异动结束后,尖牙消失了。但她开始做噩梦。梦里她站在一片废墟上,周围全是尸体。她低下头,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颗心脏,还在跳,还在往外冒血。
每次从梦里惊醒,她都会摸自己的嘴。没有尖牙。然后又摸自己的手。没有血。
只是梦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无缘无故的梦。
她想起姐姐说过的话。血族被人类当做异类屠戮殆尽,就是因为人类害怕他们。害怕他们的力量,害怕他们的长牙,害怕他们吸血的习性。所以当他们发现身边有血族的时候,第一反应就是杀。
“你一定要保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