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长大。
从四五岁,到七八岁,到十几岁。
但她始终比同龄的孩子矮一头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。她吃得不少,睡得也好,妈妈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,可她的个子就是长不高。那些山下的孩子,以前和她差不多高,后来一个一个蹿上去,很快就把她甩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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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始明白,自己和他们不一样。
不只是个子。
还有别的东西。
比如,她从来不生病。别的孩子一到冬天就咳嗽发烧,裹着厚厚的棉被在床上躺好几天。她光着脚在雪地里跑,什么事都没有。
比如,她的力气特别大。有一次帮妈妈搬柴火,她单手拎起一捆比她还高的柴,轻轻松松走回屋里。妈妈看到后愣了很久,然后叮嘱她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做。
比如,她总是觉得很饿。
不是普通的饿,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、怎么也填不满的饿。吃东西只能缓解一小会儿,很快又会饿。而且她渐渐发现,普通的食物越来越不管用了。吃了满满一锅粥,还是觉得饿,饿得心慌,饿得想咬东西。
妈妈发现了她的异常。
有一天晚上,她饿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妈妈坐在床边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安比德,妈妈给你煮点特别的东西。”
她爬起来,看着妈妈。
妈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罐子。罐子是陶的,封得很严实。妈妈打开罐子,里面是一种红色的液体,浓稠的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妈妈倒了一小碗,递给她。
“喝吧。”
她接过来,闻了闻。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不是血腥味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她说不上来的味道。但她不讨厌,甚至觉得有点香。
她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,滑过喉咙的时候,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不是饱,是满足。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饿,终于平息了一点。
“妈妈,这是什么?”
妈妈没有回答。
“好喝吗?”
她点点头。
妈妈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以后,妈妈会给你煮这个。”
她没有追问。
妈妈不说,一定有妈妈的理由。
时间又过了很久。
她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情。
比如,那种红色的汤,不是普通的汤。那是妈妈用自己的血煮的。妈妈每隔几天就会在手上割一道小口子,把血滴进汤里。
她第一次发现的时候,吓坏了。
那天她醒得早,听到灶台那边有动静。她悄悄走过去,看到妈妈正用一把小刀割自己的手腕。血滴进锅里,和那些草药混在一起,煮成红色的汤。
“妈妈!”
她冲过去,抓住妈妈的手
“你在干什么!”
妈妈被她吓了一跳,然后笑了。
“没事的,安比德。只是一点点血,不会怎么样的。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妈妈蹲下来,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需要,你身体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。那种东西需要我的血,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特别的东西?”她不懂。
“等你长大了,妈妈会告诉你。现在,你只要记住,妈妈爱你,这就够了。”
她抱住妈妈,哭了。
从那以后,她喝汤的时候,总是会想起妈妈手腕上的伤口。
她不想让妈妈再受伤。
但她没有办法。
那种饿,只有妈妈的汤能缓解
那一年,她十五岁。
不对,也许更大一些。她记不太清了。山里的日子过得很慢,一年和一年没什么区别。她只知道,她看起来还是像个孩子,个子矮矮的,脸上还带着婴儿肥。
那天傍晚,妈妈从外面回来,脸色很差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
妈妈摇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她感觉到,妈妈在发抖。
那天晚上,妈妈给她讲了一个故事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族群,叫血族。”
她靠在妈妈怀里,听着。
“血族生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那里有古老的城堡,有茂密的森林,有终年不散的雾气。他们和人类、精灵都不一样,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自己的规矩。”
“他们靠血液活着,但只吸动物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