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那孩子命运的隐晦叹息。
晶石储存满了。
她将它收回贴身的内袋。
然后她转身,走出这间月光照耀的密室,沿着来时的路返回。
走廊依旧安静。
通风管道依旧狭窄。
她依旧在黑暗里爬行,肩胛骨抵着铁锈,脊椎弯成勉强的弧线,膝盖压在凹凸不平的金属上。
但她的心不再像来时那样空茫。
她的贴身内袋里,有一个人留给她的跨越了时空的只言片语。
那个人已经死了。
但他记得她……
……
司夜昭白站在城门阴影里,握着腰间那柄黑色短剑。
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二十分钟。
厚重的城门上浮雕着两条交缠的巨龙,龙目镶嵌着会发光的矿石,在月光下散发着幽绿的微光
她仰头看着那两条龙。
银龙和血龙,缠绕着盘旋而上,龙尾交叠处刻着一轮圆月。那是双月龙城的城徽,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。
梦里的城门也是这样高,这样沉,这样威严。
梦里的她站在城门外,想要进去,却怎么也推不开那扇门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
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街道转角走出来。
司夜昭白立刻绷紧身体,右手按上剑柄。
然后她看清了来人。
白菡琪穿着深灰色的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的步伐很稳,和昨晚一样从容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司夜昭白注意到了。
她的斗篷下摆沾着铁锈色的污渍。
她的右肩动作有些僵硬,像刚受过挤压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司夜昭白说。
“嗯,小伤。”
“需要处理吗。”
“不用。”
司夜昭白没有再问。
她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白菡琪。
“城东那家面馆早上不开门。这是昨晚多买的干粮,还热着。”
白菡琪接过来。
油纸包确实还温热,隔着纸能感受到食物柔软的触感。
她没有说谢谢,只是安静地打开,安静地吃。
司夜昭白站在旁边,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祭坛灯火。
凌晨四点,是卫兵换岗的时间。城墙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哨塔上的探照手电扫过城外的平原,又缓缓移开。
“我查过了。祭坛每天凌晨有十五分钟的空档。那是卫兵换早餐的时间,大部分守卫会撤到祭坛一层的食堂,只有两个人留守正门和后门。”
“后门?”
“祭坛西侧,通往祭司院的方向。那扇门平时锁着,但钥匙挂在守卫室的门背后。只要速度够快,可以拿了钥匙开门进去,然后从内部楼梯上到下层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下层密室入口在负二层,需要突破三道门禁。第一道是密码锁,第二道是能量感应锁,第三道是生物识别锁,但现在可能已经换过了。”
白菡琪吃完最后一口干粮,将油纸仔细叠好,收进口袋。
“密码是什么。”
“上一任大祭司的生日。我昨晚从卫队一个老兵那里‘问’出来的。他说这是二十年前设的密码,之后再也没有换过。不知道是因为懒得换,还是为了纪念。”
白菡琪没有说话。
司夜昭白继续说道:“第二道门我来开,我的火元素可以对能量感应锁造成干扰,让它误判身份认证。大概需要三十秒。”
“第三道门呢。”
司夜昭白沉默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还没想到办法。生物识别锁需要录入者的指纹、虹膜、能量波动三重验证,伪造不了,破解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白菡琪点了点头。
“到了那里再说。”
司夜昭白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第三道门后面是什么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进去。”
“嗯。”
司夜昭白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,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在密室里,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。”
“……”
凌晨的风从城门口灌进来,带着荒野的凉意,吹动她斗篷的下摆。
“找到了。”
司夜昭白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白菡琪跟上去,两人并肩消失在夜色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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