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子龙依旧没动。稳稳地坐在条凳上,手里甚至还捏着那根夹豆子的筷子。
就在这时,人影一闪!
没人看清顾墨帆是怎么动的。他仿佛只是极其随意地从自己的板凳上微微向前倾身,又或者说他只是身形轻轻地晃了一下,像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。快得连虚影都捕捉不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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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得“砰砰”两声更加沉闷、如同沙袋被打穿的闷响!
那两个猛扑过来的小弟,脸上的凶相瞬间凝固,化作难以置信和巨大的痛苦。他们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,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,弓着背倒飞出去!
他们的轨迹并非直线,而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在半空拧了一把,在空中划出两个扭曲的圆弧——
轰!砰!
一个重重砸在大排档门口的塑料防风帘上,整个帘子都被扯塌,带着人一起滚到门外昏暗的路上。另一个,则像一枚保龄球,哗啦一声砸翻了隔壁摊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生蚝壳小山,白色的贝壳像喷泉一样爆开飞溅!
整个世界彻底死寂。
剩下那几个本地人,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刚才那股狠劲荡然无存,连腿肚子都在肉眼可见地打哆嗦。
这是人力所能为的么?太恐怖了!!!
三七开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死死盯着顾墨帆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,嘴唇翕动着,愣是挤不出一个字。
许久终于平复了些许心境:“兄弟们,走,朋友,有胆就等着,阿拉马上就回来。”
瞿子龙放下筷子,拿起桌上的劣质纸巾擦了擦嘴,眼神平静地扫过那几个筛糠般的三七开:
“让你们走了么?”
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他们耳朵里。
那几个人浑身一抖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瞿子龙用筷子点了点桌子:“敢去拉救兵,一人断只脚。想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’,现在,各自回桌,该吃吃,该喝喝。”
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三个还靠着墙边喘粗气的港岛人,其中一个被开了瓢,满脸是血,眼神惊恐地看着他们这边。“你们也一样。坐下。”
两边的人,像被按了开关的提线木偶,魂飞魄散。哪还敢有半点异议?那轻飘飘说出“断只脚”的人,和他旁边那个不动声色能让人凭空飞出去的怪物,比他们见过的所有打手加起来都可怕百倍!关键是,打人的那个,从头到尾连衣服角都没动一下!
只是……看看被打得稀巴烂的两张桌子,地上狼藉的汤汤水水、玻璃渣、生蚝壳……双方脸上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这怎么坐?这怎么吃?
瞿子龙环视一周,仿佛才注意到这惨烈的战场。他抬起手,极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发出极其真实的一声喟叹。
“唉……好人做到底。”
轻拍桌子:“老板!端两张大桌子过来!捡好的菜,热乎的,重新给他们两边上一桌!今晚我请客!”
不等两边反应,瞿子龙站起身,亲自走到已经吓傻的排档老板面前,掏出五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拍在油腻腻的案台上:“弄点硬菜!算我账上!”
他走回自己桌边,对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两方人马,用一种带着点不耐烦又像哄小孩的语气招招手:
“愣着做啥?坐过来啊!多大点事儿?我请你们喝顿酒,赔个礼道个歉,杯酒释恩怨嘛!来来来,搬板凳!” 他不由分说地指挥着单元奎,“大奎,帮忙!”
康建军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尿了裤子的小子身边,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到一张刚刚擦出来的长桌旁按在凳子上。
顾墨帆则像个幽灵般,无声地站在瞿子龙身后半步的位置,那平静的目光扫过,让刚挪步过来的港岛人和本地人感觉后脖子嗖嗖发凉。
油锅重新烧得滋啦作响,菜香重新弥漫开来。在这诡异无比、却又莫名真实的夜宵拼桌气氛中,前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两拨人,坐在同一张油腻长桌的两头。
白炽灯泡晃悠着,在油腻的地面投下昏黄的光圈。老板抹了把冷汗,吆喝着伙计动作麻利点。两张刚擦出来的长条桌拼在了一起,碗筷叮当摆上,热气腾腾的新菜冒着香气,可气氛仍像绷紧的弦。
瞿子龙往凳子上一靠,随手捡了粒盐水毛豆丢进嘴里嚼着,眼神在那群惊魂未定的阔少和满脸血污的港岛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排档老板油腻的围裙上。“老板,啤酒,多上几箱,算我的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定心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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