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孙无忌!”
“臣…臣在!”
“即刻拟旨!赵德言、王德发,贪墨渎职、纵子行凶、公堂枉法、罪同谋逆!着——”
李世民的声音如同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公堂:
“就地正法——!!”
“夷其三族——!!”
“轰——!” 如同平地惊雷!百官骇然!百姓哗然!夷三族?!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!可见皇帝心中之怒,已至滔天!
“陛下圣明——!” 百姓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如山呼海啸!
“杀!杀!杀——!” 红棍们也兴奋地低吼起来,看向李世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认同!
“陛下!” 秦战一步踏出,声音如同洪钟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手中的开山斧早已饥渴难耐,“这种腌臜货色,不劳朝廷刽子手!脏了人家的刀!让俺秦战来!保证让他们死得痛快!死得干净!”
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秦战那张虬髯怒张、杀气腾腾的脸上,又扫过他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巨斧,眼中闪过一丝异芒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!
“得令——!” 秦战狂吼一声,如同出闸的猛虎,两步就冲到瘫软在地的赵德言面前!
赵德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湿透,看着那逼近的巨斧和秦战狞笑的虬髯脸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绝望声响,屎尿齐流!
“狗官!下去跟你儿子团聚吧!” 秦战狞笑一声,巨斧高高抡起!没有花哨!没有犹豫!带着千钧之力,如同劈开朽木!
“噗嗤——!咔嚓——!”
斧刃入肉的闷响与颈骨碎裂的脆响交织!一颗戴着浅绯官帽的头颅冲天而起!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三尺!无头的尸身颓然栽倒!
“下一个!” 秦战看都不看,大步走向昏死过去的王县令!
“饶…” 王县令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醒来,刚吐出一个字。
“噗——!”
巨斧再次落下!又是一颗头颅飞起!血柱喷溅!
公堂之内,血雾弥漫!浓烈的血腥味中人欲呕!百姓们被这血腥暴戾的一幕惊得屏住呼吸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!红棍们则看得血脉贲张,齐声叫好!
秦战却意犹未尽!他弯腰,如同拎小鸡般抓起赵德言那颗血淋淋、兀自瞪着眼睛的头颅,又踢了踢王县令的无头尸身,咧嘴狞笑:“挂午门?这个俺在行!”
他大步流星,一手一颗头颅,如同拎着两颗烂西瓜,在百姓敬畏的目光和红棍们的簇拥下,昂首挺胸走出县衙!所过之处,血滴洒落一路!他径直走向长安城最威严、最显赫的所在——承天门(宫城正门,亦称午门)!
在无数长安百姓惊恐又解气的注视下,秦战将两颗血淋淋的头颅,用随身携带的粗麻绳狠狠系住发髻,然后如同挂腊肉般,猛地甩上了承天门那巍峨高耸的朱漆门楼!头颅挂在飞檐斗拱之上,在秋风中晃荡,死不瞑目的眼睛,正对着下方熙攘的朱雀大街!
“狗官之首,悬于午门——!!”
秦战一声咆哮,如同虎啸山林,震动整个长安!
县衙内。
秦哲看着秦战拎头而去的背影,咂了咂嘴,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,仿佛刚看完一场精彩的大戏,啧啧有声:
“啧啧啧…爽!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,对着李世民和满堂呆滞的众人随意一拱手:
“行了,老李,热闹看完,架也打完了,头也砍了。兄弟我撤了!家里还炖着酒呢!走了走了,都散了吧散了吧!”
他招呼着秦杨和红棍们,转身就往外走,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仿佛刚才发生的血案和悬挂午门的头颅都与他无关。
就在他一只脚踏出破碎门槛的刹那,脚步却微微一顿。他没回头,只是晃了晃不知何时从腰间摸出来的一个粗糙竹筒(装水用的),用他那带着浓重乡音、却异常清晰的调子,随口哼唱般念道:
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!”
“三岁贯女,莫我肯顾。”
“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。”
“乐土乐土,爰得我所…”
《诗经·魏风·硕鼠》!字字如冰,句句似刀!将那些盘踞高位、鱼肉百姓、贪得无厌的官吏,比作人人喊打的肥硕老鼠!饱含控诉,充满决绝的逃离之心!
秦哲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带着魔力,清晰地回荡在血腥弥漫的公堂之上,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!尤其是那最后一句“乐土乐土,爰得我所”,带着一种近乎飘渺的向往和深深的讽刺。
念完,他不再停留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晃着竹筒,带着秦杨和一群昂首挺胸的红棍,身影消失在县衙门外喧嚣的阳光里。
公堂之内,死寂无声。
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门外百姓压抑的议论。
房玄龄须发微颤,脸色煞白,喃喃自语:“《硕鼠》…《硕鼠》…他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