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剥离属性,瞬间将那团纠缠在老者神魂上的死气强行剥离了一丝。
金针在吴长生指尖高速颤动,将老者体内驳杂的灵力强行引向了足底的涌泉穴。
每一寸经脉的疏通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咔声,这种微观上的“手术”对神识的消耗大得惊人。
疯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双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刹那间的清明。
原本狂暴的灵压在金针的压制下,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三分,露出了一张充满了褶皱与泪痕的脸。
“快跑……不要听那钟声……那是诱饵……”
疯老人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枯井深处,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毛骨悚然的哀求。
原本平稳的地脉产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脉动,那是地底那截指骨正在主动吞噬这些迷失者的神魂。
吴长生指尖的长针颤动不止,感知着从地底传来的那种宏大且贪婪的规则波动。
原本以为药园只是地脉的泄露口,此刻看来,这整座乱葬岗竟然都是那截指骨豢养“血肉容器”的磨盘。
老者的身体再次开始迅速玉石化,绿色的霉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心脏蔓延。
这种过程是不可逆的,每一寸血肉的石化都代表着生机的永恒消失。
吴长生面无表情地拔出长针,脚步无声地向后退去,直到身形彻底隐没在浓重的夜雾中。
这种时候,慈悲是最昂贵的毒药,唯有绝对的理智才能在死亡的呼吸中寻得一线生机。
那口枯井中再次传来了类似蝉鸣的震动声。
疯老人重新蹲回井沿,呆滞地看着那抹惨白的月光,喉间再次响起了那金属摩擦般的呢喃。
吴长生站在百米外的阴影里,手中紧握着那块刚修复的阵盘残片。
这种对于真相的窥探,让他感受到了来到修仙界后最真实的一次寒意。
长生路上,谁是药师,谁是药材,往往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皮。
在那些金丹长老甚至元婴老怪的布局中,外门弟子乃至这整座宗门,或许都只是那截指骨复苏所需的“药渣”。
吴长生转身离去,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孤魂野鬼。
地底那截指骨的每一次跳动,都预示着青云宗那场名为长生的美梦,即将变成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吴长生必须在梦醒之前,在那深埋地底的杀局中,为自己挖出一个能活过千年的坑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