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枣木药杵,师兄李顺扭曲的脸,掌柜钱德海冰冷的眼神,还有那句“还是无父无母的好”……
刚刚发生的一切,如此真实,如此清晰,仿佛不是一场回忆,而是一场刚刚经历过的、血淋淋的现实。
吴长生下意识地伸出手,摸向自己的后脑。那里一片光滑,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只有冰冷的皮肤。
可那被重物击碎头骨的剧痛,却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。
吴长生靠着冰冷的墙壁,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。看着自己那双陌生的、完好无损的手,又看了看破庙外那片渐渐亮起鱼肚白的天空。
天亮了。
这个认知,像是一盆冰水,将他从回忆的余悸中彻底浇醒。天亮了,意味着回春堂很快就会开门,钱掌柜,很快就会发现他“不见了”。
他会怎么做?他会来找自己吗?
一个更恐怖的念头,窜入他的脑海:李顺会不会再来乱葬岗看看,确保自己死透了?
想到这里,吴长生再也坐不住了。
一股源于死亡威胁的、最原始的恐惧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必须逃,逃得越远越好,永远不要再回到平安镇,永远不要再见到那个人!
吴长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因为起得太猛,眼前一阵发黑,险些再次摔倒。
吴长生扶着墙壁,踉踉跄跄地冲出破庙,辨认了一下远离平安镇的方向,便深一脚、浅一脚地,朝着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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