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,你懂我们!我翻江龙张荣祥,跟定你了!这条命,卖给你了!”
“对!跟定常司令了!”
“这鸟气早就受够了!跟着常司令,干一番大事!”
马匪们群情激昂,纷纷起身,将酒碗摔得粉碎,以示决心。
常威眼眶微红,端起酒碗,声音铿锵:“好!都是血性的好兄弟!从今日起,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弟兄!咱们不当土匪,要当,就当保家卫国的兵!我们要打的,不是老百姓,不是自己人,而是那些真正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的外国人!
弟兄们跟着咱,也好摆脱这土匪的污名,我常威今天把话撂这,谁让我们有家不能回,有冤无处申!谁他妈就得挨老子的枪子儿!弟兄们,咱们招安,当正规军,拿军饷,用手中的家伙,一起在山海关打出一片朗朗乾坤!”
“打他!干他娘的!”怒吼声震天动地。
常威压压手,继续道:“我知道兄弟们散漫惯了,一下子受不了太多拘束。咱们不急!咱们分批下山,愿意先跟我走的兄弟,先来个三百人,先到我的部队里体验体验。好酒好肉照样有,军饷一分不少!要是真有兄弟觉得规矩太严,受不了,我常威绝不为难,发足路费,礼送出营!如何?”
这番安排,既给了承诺,又留了余地,充分考虑到了马匪们的顾虑,显得诚意十足。
张荣祥咧嘴一笑,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跳动:“常司令安排得周到!就这么办!老子第一个下山!”
杜震山也吼道:“我也去!跟着常司令,打鬼子,出这口恶气!”
张荣祥:“哎?!老二,你不能去,你我都去了,谁踏马的在山寨里主事?!”
杜震山:“大哥,这山寨里那些事我哪做得了主?还得是您来……”
夜深了,篝火渐弱。常威和张荣祥并肩站在残破的寨墙上,望着远处苍茫的雪原和隐约可见的山海关的轮廓。
“常司令,接下来我们具体怎么做?”张荣祥问道,语气已然是下属对上级的请示。
常威目光坚定,如同穿透了夜色:“张大哥,你先挑选三百名最可靠、最愿意投军的兄弟,第一批随我回山海关。我们一边整顿军纪,进行基础训练,一边……我得先把这‘关税督办’的差事干好,有了稳定的财源,才能养活更多的兄弟,购置更好的装备。”
张荣祥重重一拍墙垛:“痛快!老子早就看山海关那帮吃拿卡要的税吏不顺眼了!以后咱们自己收税,看哪个王八蛋还敢盘剥咱老百姓!”
常威拍拍他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:“会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。不过在此之前,得让兄弟们明白,我们不再是打家劫舍的马匪,而是保境安民的军人!这身皮穿上了,就得对得起它!”
“这个你放心,”张荣祥正色道,收起了之前的匪气,“我手下这些兄弟,虽然粗鲁,但个个都是直肠子,重义气!既然跟了你,认了你这个老大,就绝不会给你脸上抹黑!谁要是敢违反军纪,不用你动手,我第一个毙了他!”
常威欣慰地笑了。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要把这群桀骜不驯的马匪,引导蜕变成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抗日铁骑。这酒肉之中结下的情谊与恩义,往往比那些冠冕堂皇的盟约,更加牢不可破。
远处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黎明即将驱散黑暗。常威的麾下,又增添了一股强大的力量,他的征程,以及这支新生军队的传奇,才刚刚揭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