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,沿着这些脚印,沿着这道被人拖过的、犁出两道浅浅沟痕的路,走到那片荒野的尽头,走到那条河边,走到那座山下,走到那个小镇,走到那片海。走到那片没有人能靠近的、藏着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秘密的、死亡之海。
艾尔的马走得越来越快。从走到小跑,从小跑到快跑。马蹄踩在碎石上,溅起细小的石子,石子飞出去,落在草丛里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风迎面吹来,吹在他脸上,很冷,很硬,像刀片。他的眼睛眯起来,但目光还是直的,看着前方,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荒野的尽头。他的披风在风中翻卷,像一面旗,像一把刀,像一双张开了的、要飞起来的翅膀。但他没有飞。他只是骑着马,在这片荒野上跑着,跑着,跑着。像一个不会飞的人,用脚跑,用马跑,用他所有的力气跑,跑到跑不动为止,跑到马跑不动为止,跑到路跑不动为止。
身后,骑兵们跟着他。他们的马也跑起来了,铁甲碰撞的声音更响了,马蹄踩碎石的声响更密了,旗帜在风中猎猎的声音更大了。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,在这片荒野上回荡,像一条河,像一条奔涌的、湍急的、不可阻挡的河。那河水在流着,流着,流着,流过碎石地,流过枯草丛,流过那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树,流过那条干涸的河床,流向那片远方的、模糊的、什么也看不清的地平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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