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越过他?可以。先问问那铺天盖地的魔法答不答应。
——
阿特拉的指挥官们当然不是傻子。
他们试过用人海战术。
一个月前,人海战术或许还能奏效——那时候艾尔虽然强,但魔力总有耗尽的时候,身体总有撑不住的时候。
但现在……
一个中队长站在高处,看着远处那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士兵,脸上的肌肉在抽搐。
“他不需要休息吗?”他喃喃自语,“他到底有多少魔力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就连艾尔自己,也还没有摸到那条“江河”的底线。每一次战斗,他都在试探,都在尝试,都在逼近极限,但极限始终没有出现。
那条河,好像没有尽头。
——
人海战术失败后,阿特拉的指挥官们换了一种思路。
围杀。
一个“勇者”不够,那就两个。两个不够,那就三个。
三天前,他们派出了宫本十藏和另外两个刚刚完成调试的“勇者”,试图在艾尔离开联军阵地稍远的时候,把他围杀在野外。
结果呢?
结果就是,宫本十藏狼狈逃窜,那两个新“勇者”直接被当场击碎核心,变成了一地碎片。
那天晚上,阿特拉军营里流传着一个消息——
“枪之勇者”大人,在帐篷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,骂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没人敢进去劝。
——
围杀失败后,指挥官们又换了一种思路。
避战。
既然打不过,那就躲着走。不和你正面交锋,绕开你的防线,攻击别的地方。
这招一开始确实有效。艾尔毕竟只有一个人,不可能同时防守所有的战线。
但很快,他们就发现了一个更绝望的事实——
艾尔不需要防守所有的战线。
他只需要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。
每一次,当阿特拉军队在某处取得优势,眼看就要突破防线的时候,那个戴冠冕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那里。然后,优势就变成了溃败,突破就变成了撤退。
就好像……他能预判他们的每一步行动。
“他有情报网?”一个参谋官试探着问。
“有也不可能这么快。”指挥官阴沉着脸,“他根本没时间传递消息,他是凭直觉判断的。”
“凭直觉?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指挥官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,“那家伙,已经不是人了。他是怪物。是恶魔。是我们不该招惹的东西。”
参谋官沉默了。
因为他也开始相信这一点了。
——
事实上,艾尔确实没有情报网。
他只是……感知。
一个月来,他对魔力波动的感知越来越敏锐,对战场上生命气息的捕捉越来越精准。哪里魔力波动异常,哪里就有阿特拉的主力;哪里生命气息密集,哪里就有突破的企图。
不需要情报,不需要分析。
只需要“感觉”。
就好像那条“江河”不仅给了他魔力,还给了他某种更玄妙的东西——一种对战场本能的直觉。
格鲁姆大师说,那是踏入“圣域”的标志。
艾尔不知道是不是。
他只知道,这感觉,很好用。
——
这一天傍晚,艾尔像往常一样从前线回到营地。
他的身上没有沾一滴血,脸上没有一丝疲惫。一个月的高强度战斗,不仅没有拖垮他,反而让他越来越精神,越来越……像一尊行走的神像。
爱丽丝在营地门口等着他。
她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一个月前,他还需要她扶着才能走路。
一个月后,他已经成了整个阿特拉军队的噩梦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艾尔点了点头,走到她面前,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。”爱丽丝耸了耸肩,“阿特拉那边又派了两个‘勇者’,被格鲁姆大师和米迦勒打跑了。你呢?”
“也是老样子。”艾尔想了想,“大概……轰散了三个军团吧。”
爱丽丝沉默了一秒。
三个军团。
轻描淡写。
“……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了吗?”艾尔低头看了看自己,“我觉得还是原来那个我。”
“原来那个你,不会说‘轰散了三个军团’这种话。”
艾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可能是……习惯了。”
爱丽丝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,忽然也笑了。
“习惯了好。”她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