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舵主血影老魔,是何修为?麾下实力如何?”
“血影……筑基后期……巅峰……半步……金丹……座下……十大血卫……皆……筑基初期……内门弟子……五十……筑基初期……外门……两百余……练气……”
大殿之内,一片死寂,唯有血牙断断续续的声音回荡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,尤其是听到“半步金丹”四个字时,几位长老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!青木门如今修为最高的张长老也不过筑基中期,这实力差距,堪称鸿沟!
林默心头发沉,继续追问:“尔等后续,有何计划?是否意图再犯青木门与苏家灵矿?”
“原计划……分舵立足后……联合黑风寨……南北夹击……荡平青木门……夺取……所有灵矿……资源……然……分舵已毁……计划……暂缓……但总舵主……绝不会……罢休……定会……派遣……血卫……前来……报复……”
“赵雪何在?是否已投靠血煞宗?”
“赵雪……她……天赋异禀……身负血煞灵根……已被总舵主……收为……亲传弟子……赐下……《血影魔功》……正在血煞谷……闭关……冲击筑基……她……恨你们……尤其是……林默……扬言……出关之日……便是……复仇之时……”
血牙提到赵雪时,那迷茫的语气中竟也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甘。
林默缓缓站起身,面向张长老,将所得情报清晰禀明。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。血煞宗总舵的实力,远超他们最坏的预估!
张长老沉吟良久,方才凝重开口:“没想到,血煞宗底蕴竟如此深厚。林默,依你之见,当下该当如何?是否应联合诸宗,主动出击,先发制人?”
林默沉思片刻,摇头否决:“长老,敌我实力悬殊,血煞谷又乃天险之地,贸然进攻,无异以卵击石。弟子认为,当务之急,是倾尽全力巩固防御,同时广结盟友,与青云宗、百花谷、万宝商会等建立攻守同盟,共享情报,互为犄角。待我方实力增强,再图后计。”
几位内门长老闻言,纷纷颔首表示赞同。眼下局面,稳守方是上策。
张长老最终拍板:“善!便依林默所言。林默,宗门防御部署,由你全权统筹,山门、灵膳房、藏书阁等要害,需即刻加强戒备。苏清颜,宗门护山大阵及各处辅助阵法的强化与升级,交由你负责,务必将你钻研的双阵叠加之法融入其中。陈雨,大量炼制解毒、疗伤、恢复灵力的丹药,分发下去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弟子领命!”三人齐声应道,神色肃然。
苏清颜在应命时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方才长时间站立聆听,精神高度紧张,那腹中的坠痛非但未消,反而变本加厉,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让她冷汗涔涔,肠道里“咕噜噜”的声响愈发密集响亮,一股强烈的排气感汹涌而来,几乎要冲破束缚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双腿用力并紧,脚跟微微踮起,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抵在身后冰凉的蟠龙柱上,双手更是用力按着小腹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,拼命想将那令人羞耻的感觉压制下去——绝不能在诸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面前失仪!
陈雨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清颜已达极限的状态,她立刻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盒,里面是色泽温润、药香扑鼻的绿色膏体。“清颜,这是用百年温肠草混合多种暖宫温腑灵药炼制的‘暖玉膏’,我帮你敷上。”她走到苏清颜身边,不由分说地掀开其裙摆一角,将微凉的药膏细致地涂抹在那冰凉紧绷的小腹上,随即掌心运起温和的木系灵力,轻柔地顺时针按摩起来。
药力遇热化开,一股温暖熨帖的热流迅速渗透肌肤,直达痉挛的肠道。苏清颜只觉得那刀绞般的痛楚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,翻腾不休的气体也渐渐平息下来。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虚脱般靠在柱子上,对陈雨投去一个无比感激的眼神。
张长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随即对周浩下令:“周浩,将血牙押入水牢最底层,加派双倍人手看守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!”
“是!”周浩洪声应命,像拖死狗般将依旧神志不清的血牙拖出了大殿。
待周浩离去,张长老挥退其余长老与弟子,独留下林默。
空旷的大殿内,只剩下师徒二人。张长老示意林默坐下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默儿,血牙所言,你有几分把握为真?血煞宗报复,何时会来?”
林默沉吟道:“师尊,血牙在惑心散作用下,说谎的可能性极低。血煞宗行事睚眦必报,分舵被灭,他们绝不会忍气吞声。加之赵雪在一旁煽风点火,弟子估计,短则三月,长则半年,他们的报复必至!”
“嗯,”张长老颔首,“你所提的防御与结盟之策,甚妥。青云宗张浩与你相熟,联络之事便交由你。百花谷与万宝商会那边,为师亲自修书。此外,”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林默,“你如今已是宗门栋梁,未来支柱。此次危机,是劫难,亦是你的机缘。放手去做,为师与你诸位师叔,皆是你之后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