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牙,”张长老的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磅礴的灵压,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心头,“你可知罪?”
血牙沉默片刻,忽然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怪笑,猛地扬起头,独眼中血丝密布:“罪?哈哈哈!成王败寇,何罪之有?老子今日落在你们手里,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想让老子出卖宗门?做梦!”
“放肆!”一位脾气火爆的内门长老须发皆张,上前一步,筑基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血牙碾去。
张长老却缓缓抬手,制止了那位长老。他凝视着血牙,眼神无波无澜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:“冥顽不灵。你手上沾满我青木门弟子与苏家护矿修士的鲜血,此债必偿。老夫再予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出血煞宗总舵方位、血影老魔修为实力,以及尔等后续谋划,或可饶你一命,废去修为,囚禁终生。”
血牙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道:“老东西,少来这套!就算老子说了,你们这群伪君子能放过我?血煞宗的手段,你们不清楚?横竖都是死,老子凭什么让你们如愿?!”
林默见状,知道寻常威逼恐难奏效,他上前一步,与血牙仅隔数尺,声音冰寒刺骨:“血牙,看来你是忘了黑风洞中,清肠散的滋味了。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,当着诸位长老的面,让你再体验一番腹泻不止、丑态毕露的‘风光’?”
说话间,他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包淡黄色药粉,轻轻捻动,那熟悉的、带着些许辛辣的气味顿时在大殿中弥漫开来。
血牙闻到这味道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。那肠胃翻江倒海、括约肌彻底失守的极致痛苦与屈辱,比任何酷刑都更摧残人的意志。他喉结滚动,嘴唇哆嗦,几乎要屈服,但一想到血煞宗对待叛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,想到总舵主血影老魔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手段,求生的本能和更深层的恐惧硬生生压下了妥协的念头。
“……来啊!有种就杀了我!”他嘶声吼道,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色厉内荏。
林默眼神一厉,作势便要扬手。就在此时,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林默回头,见陈雨对他微微摇头。
“林师兄,”陈雨声音极低,仅他二人可闻,“清肠散虽能折磨其肉身,但若他心志坚定,硬抗过去,反而徒耗时间。不若让我一试‘惑心散’,此药能迷乱神智,令人吐露真言。只是……剂量需把握精准,否则恐伤其识海,再难问询。”
林默眉头紧锁,惑心散药性霸道,他自然知晓其中风险。
端坐上的张长老目光如炬,已将台下细微动静尽收眼底,他沉声开口,一锤定音:“林默,让陈雨一试。她精研药理,自有分寸。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”
“是,长老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,对陈雨点头,“小心。”
陈雨颔首,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墨玉小瓶,拔开塞子,一股奇异而浓郁的甜香立刻逸散出来。她步履轻盈地走到血牙面前,不等其反应,周浩便默契地上前,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固定住血牙的头颅。陈雨眼神专注,动作快如闪电,捏开血牙下颌,将瓶中那几滴碧绿色的粘稠药液精准地滴入其喉中。
血牙剧烈地挣扎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抗拒声,但药液入口即化,迅速顺着食管滑下。不过数息之间,他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,眼神开始涣散,原本充满怨毒与警惕的目光变得空洞茫然,身体也如同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,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。
陈雨退后几步,回到林默身侧,轻声道:“药力已发,再待片刻,便可问询。”话音刚落,她自己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,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小腹,眉头微蹙——方才动作急切,牵动了本就因疲惫和毒素而敏感的肠胃,一阵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,伴随着清晰的“咕噜”声。
林默闻声,立刻侧头,眼中满是担忧:“可是又难受了?不如先去偏殿歇息?”
陈雨强忍着不适,摇了摇头,脸色愈发苍白,却倔强地站稳:“无妨,林师兄,我还撑得住。审讯要紧。”她飞快地取出一枚清味丹含下,同时借着袍袖的遮掩,双腿不易察觉地微微交叠,身体重心悄悄后移,以缓解腹部的压力。
苏清颜在一旁也看得分明,移步过来,轻声劝道:“陈雨,莫要强撑,身体要紧。”
“真的不必,”陈雨对她投去一个感激而勉强的微笑,“我需在此,以防药力有变。”
就在这时,瘫软在地的血牙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开始断断续续地胡言乱语。陈雨眼神一凝:“可以问了。”
张长老对林默示意:“林默,你来。”
林默蹲下身,目光如炬,锁定血牙空洞的双眼,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、引导性的韵律:“血牙,告诉我,血煞宗总舵,位于何处?”
血牙眼神迷茫,嘴唇翕动,如同梦呓:“总舵……在……苍玄大陆……极西之地……血煞谷……万山环绕……瘴气弥漫……易守……难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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