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师兄,” 苏清颜在帐篷门口停下脚步,转过身,仰起脸看着林默,月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洒下一层柔和的清辉,映得她眼眸格外明亮,如同蕴藏着星辰,“今天……今天真的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肯定要在大家面前……丢尽脸面了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。
林默停下脚步,低头凝视着她,目光深邃而温柔,语气认真而坚定:“清颜,这些话以后都不必再说。我早就说过,有我在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你的身体最要紧,以后要多学着照顾自己,不想吃的东西就不要勉强,知道吗?你若不舒服,我们大家都会担心。”
苏清颜感受着他话语中的郑重与关怀,心头悸动,脸颊微热,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睑,盯着自己裙摆上摇曳的青鸾纹样,轻轻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。以后……以后会注意的。林师兄,你也快回去休息吧,今天一天,你又是战斗又是巡查,肯定累坏了。”
“好,那你早点睡。” 林默说着,像是变戏法似的,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,塞到苏清颜手里,“这是陈雨刚才悄悄给我的,说是她改良过的清味丹,里面加了些安神的药材,效果更好,也更温和。晚上要是肠胃还有不舒服,就含服一颗,千万别硬忍着。我就住在旁边那顶灰色的帐篷里,离得很近,若真有急事,随时用传讯符叫我。”
苏清颜握紧那尚带着林默体温的瓷瓶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擦过,带起一阵微妙的、令人心悸的颤栗。她低垂着头,声如蚊蚋:“谢谢你,林师兄……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 林默微微一笑,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这才转身,身影很快融入了帐篷区斑驳的阴影之中。
苏清颜独自站在帐篷门口,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触手温润的小瓷瓶,瓶身上简单的刻纹在灵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一股混合着甜蜜、安心与无比依赖的情感,如同温暖的泉水,细细密密地浸润了她的心田。她知道,林默待她的好,细致入微,润物无声,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珍视与守护。
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,从今往后,自己一定要努力变得更强,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,都不能再像如今这般,总是需要林默挡在自己身前,为自己遮风挡雨,甚至还要为自己化解这等难以启齿的尴尬。她要学会与他并肩而立,学会与他共同面对一切风雨,一起守护这片灵矿,守护所有他们在意的人。
她转身走进帐篷,轻轻合上布帘,将外界的寒意与喧嚣隔绝。躺在柔软的行军床上,灵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脸上,虽然小腹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过度排空后的轻微虚弱感,但她的内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静。她缓缓闭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知道,只要林默在,只要大家的心紧紧连在一起,他们就一定能守住灵矿,击退血煞宗即将到来的总攻,最终迎来真正和平安宁的岁月。
而在不远处,那顶灰色的、毫不起眼的帐篷里,林默并未立刻休息。他坐在简易的行军床边,手中拿着一张略显皱巴的兽皮纸——正是白日从那名倒霉的血煞宗筑基头领身上搜出的总攻计划。借着帐篷里唯一一颗照明灵石的光芒,他再次仔细审视着上面的内容,眉头微微蹙起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。
击退先锋,不过是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。真正的考验,三日之后必将降临。届时,血煞宗主力联合黑风寨匪众,兵分两路,东西夹击,更有毒烟腐蚀阵法……局面依旧不容乐观。
他必须尽快通过传讯符,将这里的详细情况和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,禀报给青木门的张长老,请求宗门尽快派遣援军。同时,他还需要和苏清颜一起,根据这份计划,重新调整、加固灵矿的防御阵法,尤其是在东西两个方向上,要提前布设下针对毒烟的预警和过滤装置,确保万无一失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兽皮纸上标注的“毒烟”二字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绝不能让白日的险情再次发生,更不能让苏清颜和灵矿的任何人,再受到那污秽毒物的伤害。
抬起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帐篷的帆布,望向苏清颜帐篷所在的方向。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方才在灵木林中,那副羞窘难当却又如释重负的可怜模样,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等这次打退了血煞宗,彻底解决了灵矿的危机,他一定要想办法,去寻那传说中能根治先天肠胃弱症的“九转温肠玉露”,或者至少,要找到更多品质上乘的温肠草,给她做许许多多好吃的、不伤肠胃的灵膳糕点,定要把她那娇气的肠胃调理得好好的,再也不用受这等胀气腹痛之苦。
夜,愈发深沉了。
苏家灵矿彻底陷入了沉睡般的宁静之中,只有巡夜弟子规律而轻微的脚步声,偶尔与草丛间不知名灵虫的鸣叫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首安抚人心的夜曲。所有人都在抓紧这大战前最后的安宁时光,养精蓄锐,恢复着白日消耗的体力与灵力。他们都在等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