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灌进口鼻,渗进毛孔,钻进骨头缝里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腐烂的污水,肺里火烧火燎地疼。右臂上的银白色纹路猛地亮起来,从手背一直烧到肩膀,银色甲胄从皮肤下面浮上来,覆盖了整条右臂。剑身上的光芒也亮了,在浓稠的死气中撑开一个三尺见方的清净空间。
陆晨加快脚步。每走一步,死气就浓一分,剑身上的光芒就暗一分。走到距离雾墙不到一里的时候,三尺的空间已经缩成了一尺,剑尖的光芒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荧光,像快要烧完的炭。
舌头下面的赤阳丹开始发烫。药力从舌根渗进去,顺着喉咙往下流,流进丹田里。
干涸的丹田像被浇了一瓢热水,真元从井底涌上来——一成,两成,三成。他没有吞,只是含着,药力渗得慢,但胜在持久。五成。六成。够了。
剑身上的光芒重新亮起来,三尺的空间又撑开了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跑着冲向雾墙。
灰白色的雾气在面前翻涌,像一面活的墙壁,在他靠近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,然后又涌回来,比之前更猛。
他一头扎进去。
雾墙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。
外面是灰白色的荒原,至少还能看见天、看见地、看见远处的土丘。
这里面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上下,没有远近,没有方向。雾气浓得像固体,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挤过去。
剑身上的光芒被压缩到只剩一个拳头大小,照亮的范围不到一尺,一尺之外就是纯粹的、化不开的白。
陆晨停下来,闭上眼睛。
在这种地方,眼睛没有用。他放开感知,去感受死气的流动。死
气不是静止的,它在流,从北往南,从遗址深处往外面涌。
他站了一会儿,分辨出流向——左边是上游,右边是下游。上游是北,是遗址深处。下游是南,是镇北关。
陆晨转向左边,逆着死气的流向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脚下的地面变了。
之前是粉末状的骨灰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现在是硬邦邦的石头,踩上去硌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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