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溪水里,落在草地上,落在元起的肩上。
花瓣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,渗入他的体内。元起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深处,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那些关于火的领悟,那些他以为已经足够深刻的法则理解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浅薄起来。
不是他退步了,而是他看到了更高的山。
花瓣一片片落下,他的火之基础法则领悟度在一点点攀升。
不是那种生硬的灌输,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明悟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,然后一切都通了。
水东流的虚影,在花瓣飘落的过程中,变得越来越虚幻。
他的面容开始模糊,身形开始透明,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。
“希望你将来修炼有成的时候,也能给后辈留下同样的机缘,太微宫的未来需要我一代代人的共同努力。”他看着元起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后进者,修行之路,道阻且长,仍需努力。我在瀚海灵界等着你的到来......”
元起朝水东流深深行了一礼:“多谢前辈。”
水东流摆摆手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,消散在山谷之中。
花瓣不再飘落。山谷恢复了安静。但元起知道,他的火之基础法则领悟度,已经今非昔比。
他没有时间去细数提升了多少,因为整座山谷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阳光,是山谷本身在发光。地上的青草,溪水中的卵石,那几株老树的枝叶,都在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那金光越来越盛,将元起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变化。那些他以为已经淬炼到极致的血肉,在这一刻被重新锻造。
金光渗入他的骨骼,渗入他的经脉,渗入他的每一寸肌肤,将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杂质一点一点地剥离、焚毁、重塑。
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,血肉变得更加坚韧,经脉变得更加宽阔。
神魂也在变化。金光渗入识海,将那一片混沌照得通明。他的神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张,六百里,七百里,八百里……他看到了山谷外的景象,看到了更远处的山川河流,看到了云层之上那片浩瀚的星空。
他的神识从来没有触及过那么远的地方,远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法力在体内奔涌。元婴八层的修为,在这一刻开始松动。
不是突破,是夯实。那金光将他体内的法力一遍又一遍地压缩、提纯、凝练,让它们变得更加厚重,更加纯粹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法力品质,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速度攀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金光终于散去。山谷恢复了原来的模样,青草还是青草,溪水还是溪水,阳光还是阳光。
但元起知道,自己已经不一样了。
山谷的深处,又亮起了一道光。
不是金光,是火光。赤红的,炽烈的,像一轮沉在地平线上的落日。
那光芒从山谷最深处升起,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暗红色。元起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虚影从光芒中走出来。
那人身形高大,面容刚毅,一头赤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后,无风自动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刀。
刀不长,只有三尺,刀身修长,弧度优美,通体呈暗红色,像凝固的岩浆,又像沉睡的火焰。
刀脊上有一条细细的金线,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,在暗红色的刀身上格外醒目。
刀柄缠着深色的丝线,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多少遍,泛着暗沉的光泽。刀身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、终于见到猎物的凶兽。
那人举起刀,朝元起斩下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蓄力的过程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斩。但那一斩落下的时候,整片天地都变了。
赤红的刀芒从刀身上炸开,化作一道百丈长的火焰洪流,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,朝元起碾压过来。
火焰所过之处,空气都在燃烧,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连光线都被吞噬。
元起来不及多想,千焱剑图在身前展开,千道剑气化作一面巨大的剑盾,迎上那道火焰洪流。
轰——!
剑盾剧烈震颤,火焰在盾面上炸开,化作漫天火星。元起后退两步,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。
他稳住身形,剑盾纹丝不动。
火焰散去。虚影收刀,看着元起,嘴角微微翘起。
那张刚毅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后辈,有资格继承这柄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像战鼓在远处擂响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,目光温柔,像在看一个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友。
“我是太微宫第三代宫主,赤峰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元起,“此刀名为流火玄刀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