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日子,元起真的是一直陪着家人。
白天,他陪着妻儿练剑,看着元心一招一式地进步,偶尔指点几句,更多时候是笑着看他们母子互动。
他陪着母亲和小幽唠嗑,自己说一些修行路上的趣事,但大部分时间是听她们说。
年纪大了的人,看到自己晚辈总会忍不住多说一些,从家长里短到邻里琐事,从过去的日子到对未来的期盼。
元起很有耐心地听她们说,听她们的一些建议、一些想法。无论他赞不赞同,都会点头称是,偶尔附和几句。
只有在晚上,妻儿都睡下的时候,他才会离开小院,回到落枫宗的洞府之中修炼。
他布置上最高级别的聚灵阵,开始修炼。
虽然他的实力已经很强,但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路要走。这点修为,还是不够。
他也抽出夜间的时光,去看了看故人。
活着的,死了的,他都会去看看。
活着的人,过得都还可以,他便没有再打扰,只是远远看上一眼,确认他们安好,便悄然离开。
死了的,他会在他们的墓前站一会儿,给他们倒上几杯酒,说几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。
这一日,清晨。
一如往常,在妻子和儿子还没醒来的时候,元起回到小院,躺在床上,轻轻抱住还在酣睡的妻子。
白羽婷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,在元起回来之后更是如此。她根本不知道元起的离开与回来,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,继续安稳地睡着。
日上三竿,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。
元心吃得很快,碗筷刚放下,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拿木剑。
“儿子,今天不练剑。”
元起放下筷子,看向他:
“吃过早饭之后,你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。我带着你和你母亲,去秋水城看看你外公外婆。”
元心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好!”他立马起身,跑向自己的房间,“我正好让燕爷爷看看我的剑法如何!他可是梁国武道第一人!”
元起和白羽婷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虽然元起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大修士,但带着老婆孩子前往秋水城,还是要使用法宝飞舟。
瞬移可以带人,但无法带凡人。最低也需要炼气后期的实力,最好是筑基修士。因为瞬移即使有大修士护着,也比使用短距离传送阵的压力大一些。
飞舟之上,元心极为兴奋。
他趴在船舷边,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,眼睛都亮了。
“母亲,还是坐父亲的飞舟快!”他回头喊道,“父亲不愧是西南之地第一修士!”
“这还用小子告诉老娘!”
这几年中,白羽婷也带着孩子回过秋水城。那时是落枫宗派精锐的筑基后期修士护送,使用的也只是灵器级别的飞舟。
和元起的法宝飞舟相比,那是远远不能比的。
元起只是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秋水城外,元起收起飞舟,带着两人化作一道红色流光,悄然进入城内。
墨香阁后院,一切都没有太大变化。
只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,正趴在石桌上认认真真地写字。
“月儿妹妹!我来看你了!”
元心看到小女孩,笑着跑了过去。
这一声喊,让正在闭关的燕横秋脸色微变。
有人居然瞒过他的感知,突然出现在了墨香阁后院?
“什么人!”
他一身灰袍,身法极快,瞬间出现在后院之中。
待看清来人,他愣住了。
然后,他极为激动地躬身行礼:
“拜见东家!东家依然是风采依旧!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此生再难见到东家了。你要是再不来,老燕这把老骨头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元起神识略微一扫,便看清了老燕的情况。
很差。
接近油尽灯枯的局面。
他眉头微皱:“这才几年不见,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?为了突破玄意境,你是真的不要命了?”
随后,他捏碎了一枚低阶培元丹,随手一挥便送入了老燕口中。又以极其精准的法力操控,帮他温养了身体。
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。
老燕想要强行突破武道第九境,伤了心脉。再加上他已经八十多岁,这情况确实很棘手。
“多谢东家。”老燕摆摆手,“不用再费心了。我自己的身体情况,我自己清楚。”
他的眼中带着几分释然:
“得到无上大宗师的手札,我看到了方向。此生,已经是无憾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道:
“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枚暴血丹,激发自己全部潜力做最后一次尝试。只是想着再等一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