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擅闯道藏府司主府邸,你好大的胆子!”
那玄衣人闻声,缓缓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邱望远。
那目光深邃,幽静,如同古井深潭,不起丝毫涟漪,却让邱望远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道藏府,行走,吴升。”
玄衣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邱望远耳中。
吴升?!
邱望远先是一愣,随即,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,紧接着便是勃然大怒!
吴升?那个被沈从武吹得天花乱坠、自己今天刚刚卡住其晋升申请、视若蝼蚁的区区行走?!
他竟然敢!他竟然敢在深夜,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的府邸,来到自己面前?!
“吴升?!”
邱望远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惊愕愤怒,以及被冒犯的滔天火气,“你就是那个吴升?!你好大的狗胆!”
他上下打量着吴升,眼中的惊疑迅速被浓烈的鄙夷和杀意取代。
他本以为这吴升至少该是个懂得审时度势、知道敬畏上官的聪明人,就算心中不满,也该是通过沈从武,或者备上更厚的礼,来求他高抬贵手。却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敢以这种方式,直接出现在他面前!
“怎么?”
邱望远怒极反笑,声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威胁,“沈从武那老狗没教过你规矩吗?区区一个行走,见了本司主,该当如何?!”
“还是说,你因为晋升申请被本司主按规矩驳回,心怀不满,便想学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货,来行刺上官?!”
他上前一步,属于一品巅峰强者的气势轰然爆发!周身隐隐有凌厉的刀意流转,空气仿佛都被割裂,发出轻微的嗤嗤声。池塘中的锦鲤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惊得四散逃窜,搅得池水哗啦作响。
“吴升!本司主念你年轻无知,又是初犯,现在立刻跪下,自废修为,本司主或可饶你不死,只将你打入死牢!”
“若敢有半分反抗,本司主立刻将你就地格杀,以儆效尤!”邱望远声色俱厉,他心中已动了杀机。
不管这吴升是如何潜入的,就凭他胆敢夜闯司主府,对自己不敬,就已犯了死罪!正好,杀了此人,既可以震慑沈从武,又可以彻底绝了后患,还能顺手接收沈从武的那些孝敬,一箭三雕!
至于吴升的实力?邱望远根本没放在眼里。一个靠着沈从武吹捧、走了狗屎运的年轻行走,能强到哪里去?撑死了初入一品,在自己这沉浸一品巅峰多年的刀道大家面前,与蝼蚁何异?
他已经看到吴升在自己气势压迫下瑟瑟发抖、跪地求饶的场景。
然而,吴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。
邱望远那足以让寻常一品修士心惊胆战的气势压迫,落在他身上,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激起半分波澜。
“说完了?”吴升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头发寒。
“你……”
邱望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!
对方太镇定了!镇定得不像是一个被一品巅峰强者杀意锁定的蝼蚁!
他不再犹豫,眼中厉色一闪,就欲先下手为强!
管他有什么古怪,直接擒下或斩杀便是!在自己府中,杀一个擅闯的行走,谁也说不出什么!
然而,就在他念头刚起,真元尚未完全调动的刹那,一只修长的手,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这只手出现得毫无征兆,他甚至没能看清这只手是如何动作的,只觉咽喉一紧,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扼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!
“嗬……嗬嗬!”
邱望远所有的怒吼、威胁、杀意,全都卡在了喉咙里,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。
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扼住自己咽喉的那只手臂,疯狂地发力,想要将其掰开。
一品巅峰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!
狂暴的力量如同怒涛般涌向那只手臂,足以崩山裂石!
邱望远修炼的断流刀罡更是锋锐无匹,瞬间透体而出,缠绕在他双手和脖颈处,想要切割、撕裂那只手!
然而,足以断江分流的断流刀罡斩在那只手臂上,却连对方衣袖都未能划破!
那只手稳如磐石,纹丝不动,仿佛他拼尽全力的挣扎,只是蚍蜉撼树。
邱望远的眼睛瞬间瞪大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!
他感觉扼住自己脖子的,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座神山,一片星穹!
浩瀚,沉重,无可抵御!他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挣扎,在那只手下,都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渺小!
“呜——!”
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,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踏。
他疯狂催动神识,想要调动天地灵气,施展秘法,甚至想引爆体内的本命刀魂,与对方同归